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40)+番外
主卧内,枕边那串檀木珠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淡香,让涂之宥一夜安眠。但此刻,栖苑门外却是另一番“兵临城下”的光景。
沈知珩刚到公司楼下就收到了“家被偷了”的紧急情报,立刻调转车头赶回来。看见门口那辆嚣张停靠、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打包带走的房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晦暗几分。
房车里的涂衡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骂我?不应该啊……还没到那丫头起床的点儿啊。”
陈叔见人迟迟不下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出于管家职责所在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涂衡摘下耳机,合上剧本,降下车窗,礼貌地问,“陈叔,是小宥醒了吗?”语气里带着期待。
陈叔心里乐开了花:不是小宥醒了,是我给你找的麻烦来了。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轻咳一声,“不是之宥少爷醒了,是……小沈总回来了。”
涂衡脸上期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失望地“噢”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行——吧。”
他身后的保镖拎着昨晚连夜从家里搜刮出来的、几大袋看起来华而不实、大概率没啥用的拜礼,推门下车,准备去正式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
“贸然来访,没打扰到你吧,小沈总?”涂衡语气欠欠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就是来打扰你的,怎样?
沈知珩抬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对着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陈叔上前接过那两袋沉甸甸的“礼品”,借着角度偷偷瞄了一眼包装。啧……这一趟收拾下来,涂三少家里怕是干净了不少吧。
涂衡这是第二次踏足栖苑,第一次是沈之珩的乔迁宴。若不是涂之宥在这儿,他一点也不想跟沈知珩打交道,更别提还得拎着礼物登门。在他认知里,沈知珩就是个典型的“艾蒙塔尔奶酪精”,纯粹就是外表看着圆滑完美,内里全是心眼儿!尤其是在和他抢弟弟这件事上,他就从来没在他手里占过便宜!
“小沈总,今天不用去公司?”涂衡看了眼腕表,今天是工作日,眼前这人却穿戴整齐、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家客厅喝茶看报,丝毫没有要出门的迹象。
不上班在家,不应该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瘫在按摩椅上打游戏睡懒觉吗?这副精英做派给谁看呢!
“噢,那您忙您的,”涂衡非常善解人意地挥挥手,语气轻松,“不用管我,我坐这儿等小宥醒就行。”
沈知珩:“……”
涂清檀总说涂衡是装货,真该把她也拎过来看看!眼前这位,才是装界真正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沈知珩对除涂之宥和至亲以外的人,性子向来疏离冷淡。涂衡自然也看不透这副面无表情之下,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不过,在涂衡那里,自有他一套独特的处世准则:只要你没明着说出来,那我就按我的理解来。反正脑子长在我自己身上,看不惯?那你憋着,或者圆润的离开。
于是,沈知珩和涂衡,面对面沉默地喝完了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期间,除了倒水时瓷器轻碰的声响,再无任何交流。
水喝多了,自然只有一种结果。
涂衡感觉小腹发胀,膀胱告急,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坐得发僵的腰,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哎哟,你这沙发……”
沈知珩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涂衡立刻识趣地改口,语气干巴巴地补全,“……真不错,挺舒服的哈。”就是坐久了有点费膀胱。
他对这里布局完全不熟,只好转头,用尽量自然的语气问沈知珩,“那个……卫生间在哪儿?”
“出门,右转,走廊尽头。”沈知珩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涂衡舌尖不着痕迹地顶了顶上颚,嗤笑一声。行啊,今天我还就非得把人接走不可了!
“挺好,”他嘴上说着,抬脚往外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认认路。”
人一走出客厅,沈知珩便放下了手中那份根本没看进去几个字的财经报纸,起身,径直转身上楼。
主卧内光线依旧昏暗,厚重的遮光帘紧闭,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丝吝啬的微光。床上被子隆起一团,光是看那起伏的形状,沈知珩就能精准脑补出被子底下是个怎样不安分、蜷缩成团的睡姿。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
果然不出所料。
涂之宥侧身蜷着,怀里紧紧抱着另一个枕头,半边脸颊陷在柔软的羽毛枕里,睡得正熟。少年专挑了好基因长,容貌更肖似那位惊才绝艳却早逝的生父,甚至青出于蓝,弥补了其父所有细微的不足。此刻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色很淡,唇形姣好,像沾了晨露的、尚未完全成熟的水蜜桃。独属于少年的干净温暖气息,混着檀木珠的淡香,丝丝缕缕弥漫在静谧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