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41)+番外
沈知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毫无防备的依赖和全然交付的信任溺毙。抓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轻轻颤抖。
涂之宥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眉心无意识地蹙了蹙,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视线没有焦点,仿佛对刚才的梦境还很满意,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什么,又安心地阖上眼帘,往枕头深处蹭了蹭。
沈知珩撑在床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着无尽的纵容和无奈。他刚准备直起身——
被子里却突然闪电般伸出一只手!
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鼻尖就猝不及防地碰到了那截温热柔软的皮肤。
“哥哥……”涂之宥的声音带着浓重未散的睡意,黏糊糊的,仿佛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迷离中。他双手极其自然地攀上沈知珩的脖颈,带着睡梦中不自知的力道,微微用力将人向下拽。
然后仰起脸,精准地、毫无预兆地贴上了那两瓣带着清晨微凉气息、却又异常柔软的唇。
他像品尝什么美味般,慢慢地吸吮、舔舐,带着一种懵懂又执着的探索。
“金瓜贡茶味的。”一吻稍歇,涂之宥甚至还不忘迷迷糊糊地点评道,“喜欢。”
独属于少年的清甜气息随着体温升高而愈发浓郁,灼烧着他的理智。
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个干净。
沈知珩喉结滚动,手托住他枕在枕头上的脑袋,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他光滑脖颈的喉结处,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涂之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稀薄,胸腔被挤压得生疼,可身体却异常迷恋这种被全然包裹、彻底占据的感觉。他双臂收紧,指尖无意识地陷入沈知珩颈后的衣料,舌头试探性地、带着生涩的勇敢,去触碰对方紧闭的牙关。
才刚笨拙地描摹完轮廓,就被温柔而有力地接纳、包裹,随即卷入一场缠绵共舞。呼吸被掠夺,理智被蒸发,只剩下唇舌间炽热的交缠和耳畔越来越重的心跳轰鸣。
按在他喉结上的拇指指腹,偶尔会不安分地、极轻地摩挲一下,带来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迫使他下意识地吞咽。有时他反应稍慢,未能及时回应那强势的引领,甚至会得到对方略带惩罚性的、轻轻的啮咬,不重,却足以让他浑身酥麻。
细微的水声和逐渐粗重、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让人耳热。一丝来不及吞咽的银线,顺着涂之宥微微红肿的唇角蜿蜒滑落,在晨光中闪着暧昧的光泽。
这种无限接近失控、甚至濒临窒息的感觉,奇异地让他觉得可以忘记所有肮脏的过往,所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只想就此沉沦,在这片名为沈知珩的海洋里溺毙。
“小宥,起床了吗?”
门外,涂衡提高了音量的询问声,突兀地穿透门板,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涂之宥猛地惊醒,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沈知珩反应极快,迅速挪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将他整个人护在身下的阴影里。然后,像是惩罚他的分心,在他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感让涂之宥浑身一颤。
“三哥怎么来了?”他微张着嘴,胸膛起伏,小声喘息着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动和干了坏事的慌乱。
沈知珩一边起身,走到桌边给他倒水,一边平静地解释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来接你去清园。”
说完,他把温水递到涂之宥唇边,看着他喝了几口,又转身拿了个干净的垃圾桶放在床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果不其然,下一秒,涂之宥从刚才那场旖旎的梦境中彻底抽离,那股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窜上喉咙。刚咽下去的水混着胃液,立刻被吐了出来。
沈知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论目睹多少次,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更深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后悔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反而放任自己沉溺,甚至主动加深了那个吻。
他才是那个……该被推开的人。
等人吐完,虚脱般靠在床头喘息,沈知珩才上前,拿过柔软的纸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掉涂之宥嘴角和下巴的水渍。眸光沉沉,像压抑着暴风雨的海面,里面翻涌着浓重的自责。
涂之宥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很紧。
“哥哥,”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异常清亮,直直地看着沈知珩,“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真的很好,特别好。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