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涂之宥连忙从被子里伸出手，按住他拿手机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和央求，“这么晚了，杜医生肯定都睡了！而且……而且你帮我揉揉就好多了，真的，不那么疼了。”

他放软了声音，拖长了调子，使出了终极武器，“好不好嘛～哥～求你了～”

又撒娇。

沈知珩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明知道他是装的，至少有五分是装的，可看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样子，那剩下的五分真实痛苦就足以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先喝点热水。”沈知珩终究还是妥协了，没再坚持叫医生。他拿过另一个枕头，垫在涂之宥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然后端起温水，喂他喝了半杯。

涂之宥一边小口啜饮着温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沈知珩，察言观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盘算着怎么利用现在生病谋取点福利。

“哥，”他放下水杯，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伸手拽了拽沈知珩的睡衣袖子，“你今晚……陪我睡吧？我肚子痛，一个人睡不着，害怕。”

沈知珩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无情拒绝，态度坚决，“不行。”

“要嘛～”涂之宥立刻加大了摇晃袖子的力度，声音更软更糯，“我肚子痛，万一等会儿半夜更严重了怎么办？身边没人，我害怕～好不好嘛～哥～你最好了～”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沈知珩退了一步，但底线守得很牢。

涂之宥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但显然并不满足。“好吧。”

他嘴上应着，身体却开始行动。他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空出大半的位置，用手拍了拍那空出来的床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知珩，“那你上来陪我，坐在这儿，等我睡着你再走，这样总可以吧？”

上来了，能不能走，什么时候走，可就另说了。涂之宥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沈知珩警告地看向那只已经不安分地、悄悄摸上他胸膛睡衣布料的手，“手。”

涂之宥嘿嘿一笑，装傻充愣，“手怎么了？它自己动的，不怪我。可能是……太想哥哥了？”

“睡觉。”沈知珩拿开他作乱的手，掀开被子一角，在床铺的最边缘位置平躺下来，身体绷得笔直，尽量和涂之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那只被拿开的手，没过几秒，又悄悄探了过来，而且越发不老实。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沈知珩的手臂，见他没反应，便开始沿着手臂线条，一点点向上游移，划过紧实的小臂，抚摸手肘内侧敏感的皮肤，然后……试图往睡衣袖口里钻。

沈知珩被呼吸渐渐加重，身体里压抑了整晚、或者说压抑了许多年的那头猛兽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大晚上的，又想吐了？”涂之宥之前亲密接触便引发的生理性恶心，沈知珩看着他的眼睛，气息不稳的问。

谁知，这话非但没起到警告作用，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鼓励。涂之宥的动作更加大胆放肆，手指已经钻进了他的睡衣袖子，摩挲着他上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是极为敏感的区域。

“说不定……”涂之宥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天真与诱惑的调子，“多试试……就脱敏了呢？”

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气场骤然一变，从隐忍克制变得极具侵略性和危险性，像蛰伏的猛兽睁开了眼睛。涂之宥本能地想把手缩回来，却在半途中，因为慌乱和角度问题，手背不小心碰到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涂之宥不仅没有羞耻地缩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贴了过去，脸颊几乎要蹭到沈知珩的肩膀，直白道。

“哥哥，你对我……有……！”

“涂之宥！”沈知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他的名字，额角青筋都在跳。他猛地伸手，拽过旁边搭着的一条轻薄小毯子，迅速盖在自己腰间，试图隔断那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灼热而直白的视线。

“哥，”涂之宥却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依不饶，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好奇宝宝”语气追问，“你的……怎么这么……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什么补品了？教教我呗？”

“涂之宥，睡觉！”沈知珩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欲望和被他撩拨得乱七八糟的心跳。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涂之宥能顶着一张如此纯良无害、清澈得仿佛没被任何世俗污染过的天使面孔，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泉水，却偏偏长了一张与外表极其不符、什么虎狼之词都敢面不改色往外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