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95)+番外
一边是涂之宥越来越热烈、甚至带着点笨拙急切地回应,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决心,也试图安抚沈知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一边是沈知珩脑海中,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疯狂叫嚣、拉扯、束缚。
“那是你弟弟!”
“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沈知珩,你他妈是个畜生吗?!”
“你这样只会把他拉入深渊,越沉越深。”
……
这种深入骨髓的背德感,像一条浸透了冰水的枷锁,束缚了沈知珩十几年。被这样矛盾的绳索套着长大的猛兽,表面再温顺克制,内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温顺?压抑越久,反弹时便越是凶猛骇人。
沈知珩的手指深深插入涂之宥柔软蓬松的发间,固定住他的后脑,吻得更深更重,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却又在察觉到他一丝不适时,本能地放轻了力道,变得极尽温柔缠绵,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能接受吗?”沈知珩气息不稳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哑声问,目光紧紧锁住涂之宥的眼睛,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涂之宥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受。那股熟悉的、来自心底深处的、对亲密接触的生理性恶心和排斥感,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强烈,那么排山倒海了。它依然存在,像背景噪音,但似乎被另一种更汹涌、更炙热的情感浪潮暂时压制了下去。
看着沈知珩额角隐忍的汗珠,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深邃眼眸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却被强行压抑的欲火,涂之宥的胆子前所未有地大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被缚住双手的手腕,笨拙却坚定地,拉住了沈知珩睡衣的领口,然后,用力向下一拽——
沈知珩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得向下压去。
涂之宥顺势向后躺倒,让沈知珩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这一刻涂之宥确定了,沈知珩对他是有生理性喜欢的。他凑到沈知珩耳边,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上,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挑衅。
“哥哥,你真的很喜欢我。”
顿了顿,他鼻尖轻轻碰了一下沈知珩的耳垂,感觉对方突然紧绷的肌肉,才满意地、带着点恶劣的笑意,补充道:“很巧,我也是。”
“哥哥,我想要,可以吗?”
涂之宥说完,忍着喉咙深处因为过度亲密而开始隐隐翻涌的不适感,学着当起了小老师,像幼时沈知珩教他写字般,握着沈知珩滚烫的手。
涂之宥眉头微微拧着,眼角染一层淡淡的薄粉色,左眼下的那颗小小的红痣犹如晚霞中的红落日。
沈知珩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
涂之宥怎么会懂这些?他怎么会如此……熟悉的引导?
最终沈知珩将这一切归咎于有人带他看了那方面教育范畴外的东西。
是了,十九岁的涂之宥,或许对情事懵懂无知,单纯如白纸。
但重生归来的涂之宥,不是。
重生回来的他是连自己都厌恶的。
那些他拼命想要摆脱、却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肮脏记忆,那些来自前世的、充满屈辱和暴力的侵犯阴影,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厌恶那些触碰,恐惧那些侵占,但与此相对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极致渴望。
他想要沈知珩。
只想要沈知珩。
他想用沈知珩的触碰,沈知珩的温度,沈知珩给予的一切,来覆盖、冲刷、甚至取代那些肮脏不堪的记忆。
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只有沈知珩。
“忍不了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沈知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色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他虽然不明白涂之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大胆,甚至熟练,但既然这是他需要的,是他主动寻求的,那么他便不会在此刻追问缘由。他选择信任,选择配合。
涂之宥本就敏感,此刻浑身的感官都仿佛调去了一处。喉咙深处那股恶心感瞬间翻涌而上,他猛地将头探出床边,对着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垃圾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
然而,他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剧烈的痉挛和翻江倒海的不适。
沈知珩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腾出另一只手,绕过涂之宥的肩膀,力道轻柔却坚定地拍抚着他的后背,满眼都是无法掩饰的心疼和懊悔。
他就不该……
涂之宥背对着沈知珩,不用看都知道他哥现在眼里定是愧疚、懊悔。他趴在床边缓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