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02)+番外
“学长想通了?”季渚渊开口。
林遐依旧闭着眼,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散发着颓然妥协的气息。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起季渚渊的警惕,唯有彻底伪装出放弃挣扎的姿态,才能让对方放下戒备。
季渚渊见他这般反应,眸底的笑意更浓,起身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取出一条全新的锁链。
这条锁链远比之前束缚林遐手脚的要长得多,材质莹润却不显浮夸,内里以高强度钛合金为芯,兼顾了极致的牢固性与轻盈感,外表则是镀金层,没有粗笨的厚重感,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极尽精致,长度足以让林遐在整套四百平的大平层里自由穿梭,去往任何一个角落。
季渚渊拿着锁链走到床边,先俯身解开了林遐手腕上的短链,金属扣开合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束缚了许久的双手终于得到解脱。
林遐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表面仍旧维持着认命的漠然。
季渚渊好像全然没有防备,一心只想着给林遐换上加长锁链,让他能在平层里自由活动。
他弯腰伸手去解林遐脚踝上的短链,注意力全都落在脚踝的锁扣上,钥匙刚解开冰凉的金属扣。
就在此刻!
林遐面上那片槁木死灰,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没有丝毫犹豫,他凝聚起全身所有的力气,抬起被松开大半的脚,朝着季渚渊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没有半点保留,只为将人踹开,争取那一丝逃跑的生机。
猝不及防之下,季渚渊只觉腹部骤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钝痛,力道之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踉跄倒地,重重摔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喉间涌上一股闷涩的痛感,忍不住低哼一声,一时之间竟难以立刻起身。
林遐不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机会,双手撑床,猛地翻身落地,脚步踉跄了一下,便立刻稳住身形,宛若离弦之箭,朝着玄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凭着本能朝着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冲去,心脏狂跳不止。
可当林遐真正站在那扇定制门前时,才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在哪。
醒来后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房门已经被更换的事实。
此前只来过两次,而每次出门,都是季渚渊自然地走到门前,不动声色地完成解锁,林遐从未在意过具体的开启方式,即便之前随口问过一句,也被季渚渊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咫尺之遥,门外就是自由的世界,可他却连开门的方法都一无所知。
这让林遐如何心甘情愿地收手!
他伸出手,疯狂地拍打、摸索着门板,指尖飞快地划过每一寸光滑冰冷的表面,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解锁的机关。
他不甘心,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厚重的门板纹丝不动,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肩膀发麻,阵阵钝痛传来。
可他不肯放弃,如同被锁在铁笼里濒死的兽,明知铁门坚不可摧,仍一次又一次用身体狠狠撞上去,每一下都震得骨头发颤、血肉模糊,也不肯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为他这困兽的挣扎,宣读最后的时限。
林遐猛地回头,眼底通红,看着季渚渊捂着腹部,身姿微微佝偻,脸色泛着苍白,却依旧披着温良的皮囊,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林遐紧绷的神经上。
“学长,何必呢?”
季渚渊走到林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遐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不甘、屈辱、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季渚渊!你大爷的!”林遐猛地嘶吼出声,喉管像要被生生扯破,只剩破碎的怒音,“你丫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劁了,我真劁你大爷了!”
“看起来学长真的很不喜欢锁链啊,那就算了。”季渚渊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愤怒一般,随口一句话,就让林遐身形一滞。
他起身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季渚渊,声音里带着沙哑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 玩 我?!”
“故意解开我的锁链,故意给我逃跑的机会,就是为了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冲出去,然后又被拦回来,对不对!”
“正常人谁喜欢被锁着,我又不是狗?!”林遐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季渚渊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他要打醒这个深井冰,更要发泄自己所有的屈辱!
可他不知道,季渚渊小学五年级之后,就有退役军官专门贴身训练,格斗、防身术早已刻进骨子里,身手远比他想象的要矫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