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04)+番外
林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一脸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捏到的是什么东西,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季渚渊缓缓转过身,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颊,另一只手从裤子的另一侧口袋里,拿出了那部全新的手机,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学长是在找这部手机吗?”
林遐刹那间回过神,眼底的茫然被急切取代,立刻伸出手,想要抢过手机:“给我!”
季渚渊却轻轻抬手,将手机举过头顶,轻松躲过了他的抢夺。他微微低着头,用完好的右侧脸颊对着林遐,语气愈发委屈,带着淡淡的抱怨:“可是学长,我脸好痛啊。”
“学长刚才下手那么重,把我的脸打肿成这样,我还顶着伤、忍着痛,给学长做饭,可学长的眼里,居然只有这部手机,一点都不关心我疼不疼,也不管我的伤要不要紧。”
他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示弱,眼底的委屈不似作假,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想要拿回手机,就必须先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林遐看着季渚渊脸上那片刺眼的红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追根究底,是他先动手打人,还打成这样,本就理亏,他确实没有道理冷眼旁观。
沉默片刻,林遐皱着眉,压下心底的急切,不情愿地开口:“知道了,我给你上药。”
他转身找出之前季渚渊用的消肿药膏与医用棉签,重新回到餐厅,拉过一把椅子,在季渚渊对面坐下。
“坐好,别动。”林遐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拧开药膏盖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季渚渊的脸庞。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林遐全程神色平静,眼神坦荡无波,动作专注而疏离,只是单纯地为季渚渊处理脸上的伤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尽快上完药,拿到手机寻找求救机会。
虽然心里急切,但林遐手上的动作还是轻柔得像落了片羽毛在季渚渊脸上。
棉签轻轻拂过季渚渊红肿的脸颊,药膏渗进肌肤,缓解了皮肉的钝痛感。
季渚渊乖乖坐着,微微仰着头,闭上双眼,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任由林遐摆弄。
没了方才的偏执算计、掌控一切的强势,他的心底出奇的平静,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所有的烦躁、不悦都悄然消散。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干净的气息,是林遐身上独有的味道,清淡自然,让人觉得格外安心,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沉浸其中,享受着这久违的近距离相处。
他鲜少有过这样的感受,而每次都是林遐带来的平静、安稳,甚至让季渚渊心中产生些许不易察觉的贪恋,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暖意,却又不懂这份情绪从何而来,只能任其包裹着自己。
林遐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便将药膏均匀涂抹完毕,他收起棉签与药膏,立刻往后退了退,随即伸手看向季渚渊,语气直白:“药上完了,手机可以给我了。”
第30章 第十七道枷锁
手机界面干净得过分,除却系统自带的基础软件,便只有这一个社交应用,像是特意为他准备好的陷阱,就等他一头扎进去。
身旁传来季渚渊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语调,轻飘飘落在林遐耳边:“学长想要报警吗?可惜这个手机里没有卡。”
林遐指尖一僵,飞快地瞥了季渚渊一眼。
对方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坐姿,气质清透又单薄,如同刚出窑的薄胎瓷,禁不起半分磕碰,看上去与世无争,全然没有半分掌控者的强势。
不过,没办法打电话这点,其实在林遐的意料之中。
方才他从季渚渊手里接过手机,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瞬间被浓重的疑虑包裹。
季渚渊的心思有多缜密,从布下天罗地网将他困在这套大平层里,到故意松开锁链引他逃跑,再到任由他挥拳打在脸上,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至极,从不会做毫无意义的让步。
这样一个步步为营、将一切都攥在手心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把能联系外界的手机交到他手里?
金属机身还带着季渚渊掌心的温度,林遐猜想这其中必定藏着猫腻。
要么是手机设了他不知道的密码,要么是根本没有通讯信号,甚至可能是季渚渊用来监视他的另一个工具。
可当他按下锁屏键,屏幕竟然毫无阻碍地亮了起来,整个页面一览无余。
那一瞬间的错愕让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满心都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