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05)+番外
他设想过无数种季渚渊刁难他的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直接给了他一部无锁的手机。
这份突如其来的顺利,非但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总觉得有更大的圈套在等着他。
直到此刻季渚渊亲口说出没有手机卡,林遐居然感到了放心。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理会季渚渊的话,低头继续点开微信。
界面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和好兄弟钱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被季渚渊带走前。随意闲聊的几句日常,字字句句都透着往日的轻松自在。
只是看着那熟悉的头像,林遐的鼻尖却莫名一酸,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林遐的一切都天翻地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飞快点开与钱杰的对话框,眼神专注而急切,点开输入框发送自己此刻的定位,哪怕只有一条消息,只要钱杰看到,就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他。
下一秒,屏幕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林遐的心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麻雀,在他胸腔里疯狂扑腾了几下,然后僵住不动了。
他不死心地从对话框一路退到设置里,信号栏就躺在那里,像被大雪覆盖的旷野,什么都没留下。
林遐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像一段被拧到极限的钢筋,几乎要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飞速回忆此前在主卧的场景。
明明刚才季渚渊拿着这部手机,还能顺利和外界正常沟通,怎么现在就彻底没了信号?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季渚渊动了手脚。
林遐垂下拿手机的手,肩膀跟着塌下去,身体里那根撑了一整天的轴被人从后颈抽走了,皮肉和骨头之间失去了唯一的支撑,整个人往地心方向沉了一截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抓狂,可真正等到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不解。
若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绑架囚禁,他必定抗争到底,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会轻易认命。
可偏偏,困住他的人是季渚渊。
把他困在这套宽敞舒适的大平层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没有打骂,没有虐待,除了失去自由,他在这里的生活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惬意。
或许,季渚渊只是被失眠折磨太久。等过几天,这份新鲜感和偏执劲过去了,他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会放自己离开。
他最多再熬一周,绝不会更久。
眼下他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还可能激起季渚渊的兴趣,让对方觉得这场囚禁游戏更加有趣,愈发不肯放他走。
既然如此,不如先顺着季渚渊的意思来。
想到这里,林遐睁开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季渚渊:“你不用去公司?”
砺金集团创始人的身份,理应整日忙碌,穿梭在公司和各种会议之间,怎么可能有大把时间,一直耗在这里盯着他?
林遐心里打着算盘,他太希望季渚渊能出门了,只要对方一离开这套房子,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摸索那扇门的解锁方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季渚渊闻言,抬眸看向林遐,手伸过去,指尖贴着那人掌缘,将手机轻轻抽走了。
左脸上的药膏泛着淡淡的光泽,红肿刺目,他却像浑然不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学长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啊。”
他的上身朝林遐的方向压过来了一些,动作不大,只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往里收窄了一截。
姿态放松,耐心地解释:“我不像普通员工一样朝九晚五,集团自有职业经理人打理日常运营,我只需要掌控最核心的技术研发和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够了。”
“除非是集团走到生死关头或是国家级项目需要签约出席,否则我很少去公司办公。”
林遐的眼神明显散了焦,季渚渊看着他那副“正在加载中”的样子,笑了一下,接着说。
“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或是保密科研中心。”
这些事情,林遐全然不知。
两人同居的那段日子里,林遐工作日都要按时上班,早出晚归,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季渚渊的日常行程。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身为大老板,就应该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每日去公司坐镇,处理各种事务。
他从未想过,季渚渊的工作模式会是这般,拥有绝对的自由,无需被办公地点束缚。
这意味着,季渚渊可以一直待在这套大平层里,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林遐的眉头再次皱起,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实在无法理解季渚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