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10)+番外
这份下意识的担忧,来得迅猛而自然,季渚渊自己都未曾深究,只当是不想林遐受伤,影响后续探究失眠根源的计划。
林遐顺利挣脱了屋内的束缚,快步走到门外的走廊上,目光急切地落在工作人员电梯里,满心期待着看到工作人员的身影,可当电梯门完全敞开,看清里面的场景时,他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电梯里,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只有做完体检的猫咪,安静地趴在电梯角落的猫包里,蔫头耷脑的,没有一丝精神。
空荡荡的电梯,除了猫咪,再无他人。
林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僵在原地。
他怎么忘了,季渚渊心思缜密,行事狠绝,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怎么可能让外人轻易靠近这里,给他求救的机会?
他不死心,快步走到电梯口,低头打量着这部专属的工作人员电梯。
很快,他便发现了这部电梯的诡异之处——电梯内部没有任何楼层按键,只有一个刷卡感应区。
不用想也知道,这部电梯有着极其严苛的运行规则。
他没有卡片,根本无法凭借这部电梯下楼逃生。
一计不成,林遐立刻转头,看向走廊另一侧的逃生通道。
他快步过去,伸手用力拉了拉逃生通道的门,可门板纹丝不动,牢牢锁死。
门锁处是精密的指纹识别系统,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只有户主的指纹才能打开这扇门。
而这栋房子的户主,是季渚渊。
季渚渊不可能给他解锁,更不可能放他离开。
电梯无法使用,逃生通道紧锁,所有能通往外界、逃离这里的路径,全都被季渚渊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林遐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眼前紧锁的逃生门,心底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与崩溃,反而异常平静。
从季渚渊放任他走出屋内、没有阻拦的那一刻起,林遐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季渚渊向来掌控欲极强,心思缜密,若不是笃定他无法逃脱,绝对不会轻易让他离开屋内半步。
外面的世界,看似宽敞,实则依旧是季渚渊为他打造的囚笼,不过是从屋内的方寸之地,换成了走廊这片稍大一点的牢笼罢了,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他没有回头,没有质问,也没有流露出歇斯底里的绝望,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份早已预料到的失望。怒火早已燃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力感。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季渚渊。
季渚渊刚把猫包从电梯拎出来,弯腰将猫咪抱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猫咪,目光始终落在林遐身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遐一次次尝试逃生,看着他从满怀希望到失望透顶,看着他从慌乱到平静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林遐的所有挣扎,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徒劳的困兽之斗,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林遐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这栋高档公寓楼,当初入住前,季渚渊曾跟他提过,整栋楼的房源早已全部售罄,住满了住户。可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在走廊里见过任何一个邻居,没有听到过一丝邻居的声响,安静得诡异。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迈步朝着对面邻居的房门走去。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哪怕知道季渚渊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也想再试一次。
季渚渊依旧站在原地,抱着猫咪,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没有干预。他的姿态从容,神情平静,彻底印证了林遐的猜测——外面,根本没有任何能让他逃生的可能。
林遐走到对面的房门前,停下脚步,抬手,指节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仿佛根本没有人居住。
林遐没有放弃,又接连敲了几次,可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动静。
他站在门前,沉默了片刻。
季渚渊既然敢放任他在走廊里随意走动,就早已斩断了所有外界联系,清空了所有潜在的变数。
“对面那对老夫妻出国度假了,学长忘了吗?”季渚渊说完这句,又听了片刻,轻笑出声“是我忘了,当时学长正在外面自己住呢,怎么会知道呢?”
林遐收回手,没有再做无用功,转过身,神色平静地朝着季渚渊的方向走去。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绝望的哭诉,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那是怒火燃尽后的麻木,是深陷绝境后的无力,是看透一切后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