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11)+番外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季渚渊怀里的猫咪身上。
猫咪刚做完体检,此刻在季渚渊怀里,浑身都透着一股蔫蔫的劲儿,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好动,连尾巴都蜷起来、懒得晃动,耳朵耷拉着,眼神恹恹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林遐自醒来后,面对的只有季渚渊的温柔与偏执,无时无刻不在虚与委蛇,强撑着心力应对,早已身心俱疲。
而猫咪,是这栋冰冷囚笼里,唯一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一丝慰藉的存在,也是唯一不用他刻意伪装、不用提防的存在。
猫咪回来了,意味着他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对着季渚渊,不用再强压着心底的厌烦与不安,勉强应付这人的试探。
这份不用再虚与委蛇的解脱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淡了些许逃生失败的失望。
林遐停下脚步,站在季渚渊面前,没有看季渚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怀里的猫咪,随后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简单的伸手姿势,意思再明显不过——把猫给我。
季渚渊低头,看着林遐修长的手指,指尖干净,骨节分明,手腕处的红肿消得差不多了,就那样安静地悬在半空。他却没有立刻将猫递过去。
他不是不想给,只是想让林遐开口,哪怕只是一句“把猫给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松手。
他想听到林遐的声音,至于抱着猫咪,季渚渊本身并没有丝毫喜欢。
这种柔软小巧的生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他对猫咪,始终是忽视、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猫咪浑身都是软毛,稍微用力,他都觉得仿佛会伤到这脆弱的小生命,麻烦又累赘;更重要的是,猫咪会掉毛,纤细的毛发粘在干净的衣物上,难以清理,破坏了他一贯的整洁,这让他格外不喜。
若不是林遐在意它,若不是它能偶尔成为靠近林遐的纽带,季渚渊根本不会容许这样一个生物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
见季渚渊没有动静,林遐也没有强求,只是缓缓收回双手,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不想给,便算了。
他懒得再跟季渚渊周旋,懒得再应付这人的刁难。
季渚渊看着林遐决绝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淡去几分,闪过一丝无奈。
他想要的是这人愿意跟自己交流,而不是逼得他愈发疏离。终究是不忍心看着林遐失落,更不愿意因为一只猫,让两人本就僵硬的关系愈发恶劣。
他抱着猫咪,快步跟了上去,一同走进了屋内。
进门后,季渚渊没有再逗弄林遐,先是走到客厅,找出干净的湿巾,动作却还算轻柔地给猫咪擦拭了四只爪子,清理掉外面沾染的灰尘。
猫咪落地后,晃了晃耷拉的耳朵,没有丝毫犹豫,迈着轻柔的步子,朝着林遐的方向走去。
它向来亲近林遐,在这个陌生又压抑的地方,林遐是唯一能给它安全感的人。即便此刻身体不适,它也依旧执着地朝着林遐靠近,蹭了蹭林遐的裤脚,发出微弱的、软糯的叫声。
林遐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猫咪,继续朝着客房走去,猫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紧紧贴着他的脚步,不离不弃。
看着一人一猫相伴离去的身影,季渚渊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快步上前,叫住了林遐,语气依旧是那副惯有的温柔:“晚上记得回主卧睡。”
第33章 第十四道枷锁
窗外的天像一张被火苗舔过的薄纸,边缘先焦,焦痕从东边往中间收,收到最后只剩西边天际一条暗红的缝,然后那条缝也塌下去,只剩灰烬的颜色。
时针一步步走向深夜,客卧的洗浴间里,灯光把林遐的影子拓在那扇磨砂玻璃上,暖黄的光将他的轮廓晕成一道深浅不一的剪影。
水汽蒙在玻璃内侧,把那具身体的所有棱角和细节都抹去了,只剩下最基础的几笔线条,肩很宽,往下收到腰的时候狠狠窄了一截,然后胯骨再微微展开,撑起两条修长的腿。
那扇门的高度是固定的,可他的影子从顶到底几乎占满了整块玻璃,上半身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全给了腰线以下的腿。
水声停歇后,那道影子在玻璃后面停了一瞬,抬手拢了一把头发,手臂举起来的时候,肩胛骨的轮廓从背脊两侧微微隆起又落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林遐裹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来,那套十三合一的洗护套装在他身上留了一层分不清具体香型的清爽气味。
发丝还滴着细碎的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滑,钻进棉质睡衣的领口里,在锁骨的位置洇出几粒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