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30)+番外

作者:青山和事佬 阅读记录

他试图抓住什么,可水流就从指缝钻出去,什么都留不下。现实中,床单从指腹上滑过,摸上去像一道不该出现在囚禁里的抚摸。

林遐的呼吸在药物作用下转深,在深睡的边缘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点。领口歪向一侧,锁骨和脖子之间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红痕。

季渚渊把注射器扔掉,转身弯腰,一只手托住林遐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窝,将人从侧蜷的姿势里捞起来,重新摆成仰躺。

林遐落进柔软的被褥里,季渚渊的手从膝弯下抽出来时顺便抚平了压皱的床单边缘。

他拉过被子,从林遐胸口一直盖到脚踝,被角在肩膀两侧掖了掖,然后把束带调松了一格,空隙只够塞进一根手指,才收回手。

季渚渊在床边站了几秒,看着那张被昏睡抚平的面孔,抬手用指腹拭过林遐唇边血痕,然后将指尖送进自己唇间尝了一下。

铁锈的腥,比今天清晨悄悄舔过林遐唇缝时尝到的薄荷苦涩更锋利。他把那点血咽下去,转身走出主卧,把门虚掩,回到客卧。

冷白色光线从天花板倾泻而下,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床单在灯光里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现场,深色的血点,大片不规则的水渍,被蹬踹拽歪的床笠从床垫一角松脱。

季渚渊脱掉睡衣,肋骨左侧巴掌大的淤青完全浮出。他把松脱的床笠四角从床垫下拉出来,床笠橡筋失去弹性,拽出时发出疲软的松紧带摩擦声。

床单从床垫上被扯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极其微小的气流,空气里那些被封闭在纤维之间数小时的气味分子被释放出来,它们还温热着,找不到藏身之处。

季渚渊双手撑开床单举到眼前,布料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那些湿痕正缓慢氧化变色,凝成不规则的轮廓线,像地图上未被命名的内陆湖泊。

血点分布集中在床单中央偏上的位置,两个人的血在织物纤维里互相渗透、混合、凝固,再也无法分辨。

他把脸埋了进去,鼻梁压扁在织物上,鼻翼被棉布的褶皱堵住,只能用嘴呼吸。破损的嘴唇贴着床单上那片面积最大的湿痕,棉质纤维还湿着,触感微凉且柔软,贴在唇瓣上像另一双不肯松开的嘴唇。

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肺泡的毛细血管把那些气味分子溶解在血浆里运送到全身。

季渚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笑,但嘴角就是不肯放下来,他觉得心跳有点快。

捧着床单走进卫生间,猫趁他开门的空隙从主卧门口转移到了卫生间门口,蹲在门槛上看他。猫等了几秒,发现这个人类今天不会提供任何服务,甩甩尾巴走了,跳上沙发蜷成一只毛绒面包。

第46章 最后一道枷锁

靠近林遐的床头灯还亮着,灯罩是哑光的乳白色玻璃,光线从里面透出来的时候被滤掉了一层尖锐,只剩下一团温吞的暖黄色,堪堪照亮床头柜和半张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渗进一丝天光,更分不清太阳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而这盏灯成了冒充阳光的的伪装者,从昨天晚上一直亮到现在,像刑场旁不肯离去的看客,既不拍手叫好,也不从中斡旋,只是看着,不漏过任何一鞭子。

氯硝西泮衍生物的代谢曲线,季渚渊已经摸得很清楚,现在凌晨五点,药效应该还在平台期,林遐还要再睡至少一个小时。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呼吸偶尔会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出褶皱,膝盖往腹部缩,当林遐腿上的锁链在床单上拖出金属摩擦的细响,季渚渊就会从浅眠里醒过来,侧过身,把枕边人蜷起来的身体重新拉直。

这一夜他至少重复了这个流程七八次。每一次林遐蜷起来的时候嘴里都会发出一点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只当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季渚渊会把手从他肩膀上移到他额头上,掌心贴着他的发际线,停留了片刻,再收回来,把他蜷起来的腿重新拉直。

此刻林遐腕骨周围涂了一层薄薄的凡士林,在灯光里泛着湿润的亮。昨晚那套皱巴巴的睡衣被汗浸得半透明,甚至被季渚渊脱下时还发出湿毛巾从瓷砖上揭起来的黏腻声响。

现在他身上是深蓝色的丝光棉睡衣,领口压了一道极细的白色滚边。和季渚渊穿的是同一个系列,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微光。

季渚渊侧躺在床垫上,右手曲起来撑着太阳穴,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

林遐的侧脸线条和正面完全不同。正面是硬朗的、开阔的,眉骨高而利落,鼻梁笔直,颧骨和下颌角的转折干净果断,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女生多看一眼的长相。

上一篇: 明明只是想撩个欢啊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