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41)+番外
姜凛、陈放、路川,还有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个个都与季渚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他们依附季渚渊,有求于季渚渊,就算他开口求救,也绝不会为了他,去得罪季渚渊。
求助,无异于打草惊蛇,让季渚渊彻底断绝他所有的退路,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一路上,他看似空洞地看着窗外,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观察沿途的路况,记着下山的路线,并把周围的标志性建筑牢牢刻在心底。
现在,季渚渊被众人缠住,身边只有这个天真单纯、对他毫无防备的柴蛮,正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柴蛮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偶尔回头确认林遐有没有跟上,丝毫没有察觉他眼底的异样。
“林哥你快看,那边还有玫瑰……还是月季啊?我不太分得清。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院子里也有这种花,不过没这么大朵。”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去,凑近那朵蔷薇闻了一下。
林遐没有看花。他的目光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最后落在南侧。那一段最矮,目测两米出头,墙根下种了一排剑麻,叶片肥厚,边缘带着尖刺,只有靠近长椅的那一小段是纯然的草坪。
墙的上缘没有通铁丝网,只有两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外壳是深灰色的,在这种光线下不容易发现,除非你专门去找它。
“那边有个长椅。”林遐指了指围墙旁边的一张铸铁长椅,椅背上攀着几株聚石斛,花开得稀疏,金黄花瓣的边缘有些蔫,“去那边坐会儿吧。”
柴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也走累了。”
长椅微凉,铸铁的骨架透过布料传上来一股坚硬的凉意。这里已经听不到别墅里的交谈声了,喷泉的水声把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柴蛮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上的云,又开始讲他小时候在村子里看杀年猪的恐怖回忆。
林遐听着,偶尔在柴蛮讲得过于激动的时候给他递一句,像给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及时补一脚油。可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柴蛮身上了,他的目光正在测量那堵墙。
墙面是由石材块状堆砌的,接缝处有大约两指的宽度,可以提供足够的支撑。如果能借一步冲势,翻过去不难。
现在只差一个支开柴蛮的借口。
柴蛮依旧在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小事,试图逗林遐开心,
去发现林遐蹙眉,抬手轻轻按在胃部,脸色微微发白,语气虚弱:“我从出门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有点走不动路,你能不能帮我去那边拿点吃的过来?随便什么都可以。”
柴蛮闻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在柴蛮,乃至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里,季渚渊年轻有为,长相俊美,权势滔天,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跟着季渚渊只会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而林遐能被季渚渊这般重视,带在身边,就算不是恋人,也是被捧在手心的人,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想逃离。
林遐侧过头看着他。阳光把柴蛮的脸照得亮堂堂的,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从水龙头下接满的一杯水。林遐在心里说了声抱歉,接着冲他弯了一下嘴角,“我就坐这儿等你。”
柴蛮被他那个笑钉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别墅的方向小跑过去,步伐轻快得像一只被解开牵引绳的柯基。林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然后站起来。别墅的视线被黄杨和紫丁香遮住了大半,从主客厅的落地窗根本看不到这个角落。他走向墙根,脚掌踩在草坪上几乎没有声音,然后猛地蹬地。
方才还尽显疲惫虚弱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动作迅速而矫健,完全没有往日里的虚浮与无力。
曾经在运动中打下的底子,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快步冲到围墙下,没有丝毫畏惧,双手撑住围墙顶端,腰身用力,翻身一跃,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稳稳地落在围墙外侧的地面上,林遐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站直身体。
他仰头看了一眼围墙上方的红外监控摄像头,眼神冰冷,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恨意,对着摄像头,缓缓举起右手,比了一个极其嚣张的中指。
接着他的双唇无声地一张一合,口型十分清楚。
‘劁你爹的季渚渊。’
随后转身钻进白桦林,将把那片灌木悉数抖落在身后。
林遐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奔跑过了,山间的风灌进他略显宽松的衣领,灌进肺里带着一股生涩的草木腥气,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闻过的最好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