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63)+番外
外面忽然有脚步声,又有一个绑匪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喊着另外几个小孩都跑了。
那两个绑匪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其中一个说了句要不要留一个人看着这个孩子,另一个已经冲到门口去了,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他被绑着呢,不可能跑,还是先找那几个,不然明天咱们兄弟四个的画像就要上电视了。”
跑动带起来的风把仓库里沉积了很久的灰尘卷起来,然后门被从外面摔上,世界又安静了。
季渚渊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灯泡看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门锁再次被拨动的声音。
这一次的动作很轻,和刚才绑匪粗暴地摔门完全不同。
铁门被推开一道很窄的缝,微弱的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然后一个小孩钻了进来,穿一件深色的卫衣,看身形是个少年,动作里有明显的紧张,但没有犹豫。
他走到季渚渊面前蹲下来,先把塞在嘴里的破布扯出来,然后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太紧,那孩子的手指细得没什么力气,抠了半天才把绳头从死扣里挑出来,指甲在粗麻纤维上刮出一声声细碎的沙沙响。
终于,麻绳掉落在地,那小孩把季渚渊从地上拽起来,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嘟囔“你别怕啊,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跑了两步又回头问他还有没有力气,接着自顾自地补了一句“那些坏蛋都往右边去了,我们一定能找到警察叔叔的。”
声音听上去哆哆嗦嗦的,应该是自己也怕,却还壮着胆子安慰季渚渊。
那只手始终没松过,五根手指紧紧地扣进他的指缝里,和仓库里那股从水泥地渗进骨头缝里的冰凉完全不同,这只手是热得像从普罗米修斯那里偷来的一粒火种,几乎要灼伤季渚渊,甚至让他那只被绳子勒麻了的手也慢慢有了知觉。
季渚渊不记得有谁这样握过他的手,这种温度不在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触感里。
他们跑进了一片林子,头顶的树冠把月光切得稀碎,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和偶尔几块碎石,季渚渊盯着前面那个后脑勺,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周围的一切都被压进背景里,糊成一片意义不明的灰色。
此刻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在无止境的丛林里踩着彼此的脚步声向前跑。
第62章 这人真装
林遐昨晚和穆阳聊到将近凌晨三点,手机从掌心滑落时,屏幕还亮着,可此刻醒来,周身没有半分熬夜后的疲惫困顿,反倒神清气爽,
像是有人趁他睡着之后替他做了一个全身按摩,连紧绷了多日的肩颈都松快了些许。
或许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精神上的松弛有时候比睡眠本身更能修复神经。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就发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正要重新合眼,主卧衣帽间的门开了。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再赖几分钟,余光扫到季渚渊从卫生间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一片冷白色的胸膛和锁骨末端那两颗骨节,还带着刚冲完热水澡之后特有的浅淡红晕。
他看到林遐醒了,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这么早就醒了?我吵到你了吗?”
林遐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毯上去洗漱。等他收拾好走到餐厅的时候,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几片吐司、一碟清炒时蔬和两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季渚渊坐在他对面,头发已经半干,额前碎发松散地搭在眉骨上方。
早饭在沉默中吃完了,季渚渊收了碗筷,起身走进主卧的衣帽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林遐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猫蜷在他大腿上打盹,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猫的下巴,听见脚步声便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扫过去,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那身衣服太帅了,他曾经在某个时尚博主的帖子里见过这套西装,说是五月中旬刚出的秀场新款,浅卡其色的双排扣,利落的宽肩线把整个肩背的轮廓拉得笔直,驳头裁得很阔,线条顺着衣襟一路垂落延伸到腰线,收得极稳,将肩宽腰窄的轮廓衬得一目了然。
面料是哑光的,带着极细的肌理感,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暖调光泽。
同色系的衬衫和领带几乎融为一体,袖口微微堆起,露出几颗同色包扣,每一道褶皱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
林遐当时还看了一眼价格,然后默默退出了那个页面,仿佛多留一秒都是对余额的不尊重。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实物,真是万恶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