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7)+番外
“遐哥,新房子离公司近不近?”钱杰抹了把汗,后背也洇出深色汗渍。
“骑车二十分钟,比学校宿舍方便。”林遐跳上货车后斗,拍了拍车座,“谢谢兄弟们了,等我安顿好,请你们吃火锅。”
可现实总爱开玩笑。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遐扛着纸箱往单元楼走,却在三楼转角撞见房东王阿姨正开门。“小林?”王阿姨脸色有点不自然,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你怎么今天就搬来了?不是说好下周吗?”
林遐愣在原地:“合同上写的今天交接呀,我东西都到小区门口了……”
“哎呀,这事怪我!”王阿姨打断他,语气急促,“我家小子突然说要把这房子当婚房,下礼拜就要装修,没法租给你了。押金我明天退你,我再赔付你违约金行吧。实在不好意思啊!你再找个地方吧,年轻人嘛,总会有办法的。”
林遐心里窝火却没处发。他看着王阿姨花白的头发,上次交房租时还塞给他一把自己种的青菜,深吸一口气才说“阿姨,能不能明天搬,今天实在找不到地方……”
“不是阿姨不讲情面,”王阿姨叹气,“女方家催得急,今天就要量尺寸。你看这……”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窘迫。
过于善良大概是大学生的通病,看到年过半百的房东这副表情,林遐商量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说“行,我今天下午就搬。”
他毕业前就收到《跳动的字》的实习offer,下周一就要报到,现在却连落脚地都没有。他这个月实习工资还没发,手头只剩两千块应急。总不能睡大街,林遐立刻打开租房APP刷新房源,手指划得飞快——老城区的房子本就紧俏,加上毕业季,要么是价格翻倍,要么直接“已租”。林遐又赶紧去公司申请员工宿舍,对方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员工宿舍上月就满员了。”
他站在小区门口,心里那点毕业的雀跃被现实浇灭。正琢磨着要不要找钱杰借宿两天或者找个快捷酒店暂时落脚,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季渚渊”。
清冽的声音带着点罕见的急促:“学长,你在家吗?我刚回家,门口好像有个人在转悠,穿黑衣服,戴帽子,鬼鬼祟祟的……”
林遐心里一紧。当初当家教时,他就觉得季渚渊家庭条件不一般,季渚渊用的钢笔是万宝龙限量款,听保姆提过“季先生在机关工作,级别挺高”,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用的东西看着并不起眼,实际都很讲究,这种家庭的孩子,确实容易招人惦记。
“你别开门,也别出去。”林遐语气严肃起来,“用不用报警?”
“我不确定……”季渚渊的声音有点抖,“但我怕他万一冲进来……学长,你那新房子离我这近吗?能不能来我这儿住几天?我一个人住,有空房间。”
“梓熙汇”是季渚渊毕业前搬出去住的公寓,林遐去过一次,安保森严,连外卖都要登记身份证。怎么会有陌生人轻易就进去呢?来不及多想就听电话那头又说“学长…我怕……”
林遐看了眼手机地图,自己离季渚渊住的小区不远。他正愁没地方去,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行啊,”林遐实话实说,“我正好被房东赶出来了,今天没地儿去。你在哪?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季渚渊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真的吗!谢谢学长,我这就去接你,你把地址发我。”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林遐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他跟搬家公司沟通改地址,司机师傅听说要去“梓熙汇”,眼神都变了:“哟,小伙子你这是去投奔亲戚吗?”林遐只是笑笑,没有过多言语。
搬家公司的车在梓熙汇小区门口停下时,林遐正低头看季渚渊刚发来的消息:【学长电梯需要输密码才能上来,密码是12120607。】他抬头扫了眼小区大门——黑铁艺雕花门,两侧站着穿制服的保安,岗亭里还摆着访客登记簿,安保比学校严十倍。
“师傅,就放这吧。”林遐招呼司机,又对迎上来的物业人员说,“我找28层的季渚渊,他让我把东西直接送上去。”物业人员核对了季渚渊的姓名和房号,礼貌地点点头:“季先生交代过,您的东西放玄关就行,我们工作人员会处理,一会帮您送上去。我带您过去。”
林遐点头,沿着铺着大理石的步道往里走。小区绿化做得极好,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网,偶尔有穿西装的人进出,步履匆匆却不显杂乱。他下意识四下打量——没看到穿黑衣服戴帽子的人,连个可疑的徘徊者都没有,心下更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