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8)+番外
林遐踏进电梯时,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凉意瞬间裹住汗湿的后背。轿厢里铺着深灰地毯,四壁光亮没有一丝尘埃,甚至能映出他身上因为搬家而被汗浸湿的黑色体恤,布料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发梢还泛着潮意。
墙上有块液晶屏,下方嵌着密码键盘,按键是磨砂质感的银灰色。他想着季渚渊的消息,指尖在“1、2、1、2、0、6、0、7”上依次按下,每按一下都有轻微的“嘀”声。输完最后一个数字,屏幕亮起绿色对勾,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这密码……该不会是生日吧?”林遐盯着跳动的数字楼层,心里嘀咕。12月12日?还是06月07日?季渚渊从不提自己的生日,而自己向来大大咧咧,除了钱杰这种天天念叨的兄弟,谁的特殊日子都得等人说了才想起来准备礼物。还记得有一年季渚渊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有时甚至两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后来一问他说“当时准备庆生来着”,他才后知后觉买了个篮球,结果那小子笑着说“早过了”,搞得他挺不好意思。那阵是冬天还是夏天来着…林遐自己不爱过生日,也就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忘的也快。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8层。门开时,冷气混着一股清冽的木质香涌出来,和季渚渊身上常有的味道一样。走廊铺着厚地毯,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门,门把手擦得锃亮。林遐抬手敲门,三声过后,门从里面打开。
季渚渊站在门后,穿着纯黑色的丝绸睡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好似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他没像往常那样笑,眉宇间带着点未散的紧绷,但看见林遐时,还是扬了扬嘴角:“学长,你来了。”
屋里是开阔的大平层,挑高近三米的空间,一整面落地窗外能看见京市的楼群,阳光斜切进来,在米白色沙发上投下光斑。装修是极简风,黑白灰为主,只有几盆不知什么品种的花摆在角落,整个空间透着生硬的空旷。林遐把汗湿的短袖下摆拽了拽,目光扫过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入户门,他亲手打包的纸箱堆在墙角,物业人员正轻手轻脚地拆封。
“刚才在楼下,没看到穿黑衣服戴帽子的人。”林遐走到沙发边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你说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真走了?”
季渚渊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顿了顿:“嗯,我等了半小时,他没再出现。可能看我一直没下楼,就走了。”他声音很轻,“但以后说不定还会来,幸好学长来陪我了,不然我都不敢出门了。”
林遐接过水杯,水温刚好。他想起刚才在小区里四下打量,确实没见可疑的人,心里那点担心散了些,却又冒出新的疑惑:“这小区安保这么严,怎么会有陌生人轻易晃悠?电梯还要用制定密码才能解锁,一般人进不来吧?”
“可能是意外吧,没准他运气好。”季渚渊没多解释,只说,“学长先在这住下,客房收拾好了,有独立的卫生间。”他指了指走廊尽头,“被子是新晒的,应该没异味。”
林遐心里一暖。被房东赶出来时还发愁今晚睡哪儿,现在季渚渊不仅给了落脚地,连细节都想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季渚渊的肩:“谢了啊老弟,改天请你吃火锅,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谢。”季渚渊笑了,单眼皮弯成月牙,“学长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顿了顿,补了句,“家里的密码是12120125,以后学长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林遐“哦”了声,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脑子里又转回密码的事,都是1212开头,到底是不是生日?等安顿好了,得找机会问问。
物业人员站在门口说行李都归置好了。林遐道了谢,送他们到门口。走过客厅看到季渚渊正在厨房切水果,纯感极佳的睡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冷白的皮肤也被染上黄昏的颜色,像尊易碎的玉雕。
“渚渊,”林遐靠在门框上,“你这大平层,一个人住不冷清吗?”
“习惯了。”季渚渊把切好的苹果装盘递给他,“学长要是嫌闷,左手边的房间是个放映室,新买了很多影片,还可以打switch。”
林遐接过盘子,咬了口苹果,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季渚渊转身收拾厨具的背影。“对了,”林遐想起件事,“你刚才说怕那人再来,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着?我在附近实习,上下班都能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季渚渊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纯黑的眸子里映着林遐英俊的面容:“不用,学长照顾好自己就行。”
林遐没再坚持。他知道季渚渊的脾气,表面乖巧,骨子里有自己的主意。就像一直没改的称呼,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总是用行动代替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