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9)+番外
窗外夕阳西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遐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季渚渊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生活这个随心所欲的编剧,最爱写的桥段就是“虚惊一场”。
从不按照他的大纲来,刚憧憬完独居生活的美好,下一秒就被赶出了门;刚做好睡大街、住酒店的心理建设,下一秒学弟的电话就来了。在他颇为狼狈节点,命运偏要安排一个“神兵天降”的剧情。
林遐搓搓下巴,摸出手机,给钱杰发了条消息:“找到落脚地了,在渚渊那。”
钱杰秒回:“可以啊遐哥,傍上学弟大腿了!”后面跟着个奸笑的表情包。
林遐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落在正背对着他擦料理台的季渚渊身上,苹果的汁液在浅色台面上洇出个小印子。
林遐走向前去:“渚渊,我帮你收拾吧。”
话音刚落,他低头瞥见自己黑色短衫上的汗渍混着搬箱子时蹭的墙灰,在布料上晕开几团深色的印子,袖口还勾了道细线。再看看季渚渊家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面、锃亮的厨具,他顿时觉得手伸不出去:“算了,我身上太脏,别把你这儿弄乱了。”
季渚渊回头,眼睛弯了弯:“学长不脏,刚搬完家都这样。客房热水器是即热的,要是想泡一泡的话,洗漱台的柜子里有浴球,客房衣柜里也有我新买的浴袍,可以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行!”林遐爽快地应下,大步走过去。客房门开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暖黄的光影,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四件套,被子鼓鼓的,隐约能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独立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他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小,淋浴区铺着防滑瓷砖,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没拆封的新款,瓶身上印着他不认识的英文牌子。
“得亏有渚渊收留。”林遐一边脱衣服一边想。水流冲下来的瞬间,他舒服得叹了口气——搬了一下午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热水冲掉身上的汗渍和灰尘,他低头搓着胳膊,想起刚才电话里紧张的声音、季渚渊开门时微颤的睫毛……这小子,明明被“吓”得不轻,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洗完澡出来,林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没穿浴袍,是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备用款同款黑色T恤,还没穿过。想当初他因为这件衣服大小合适,面料柔软,穿着舒服还不用想怎么搭配,硬是在商家那购入十件,虽然有的时候会被误会一件衣服反复穿,但别人的评判林遐从未在意过,是香是臭他自己知道就行。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季渚渊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是晚间新闻的画面。
“渚渊,我洗好了。”林遐走过去,把毛巾搭在肩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总不能白住你这儿。”
季渚渊抬头,纯黑的眸子盯着林遐湿漉漉的发梢:“学长歇着吧,客房有电视,想看什么自己调。”他顿了顿,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又切了些水果,学长再吃点?”
“行啊。”林遐坐到他旁边,插起草莓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溅到嘴角,性感的唇珠被染上淡淡的红。他看着季渚渊的侧脸——这小子皮肤是真白,连耳廓都透着冷调的光,不像自己晒得跟小麦似的。他问:“对了,你刚才说密码是12120125,这数字到底啥意思?不会是生日吧?”
季渚渊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顿,随即笑了:“学长问的是哪几个数字?”他抬眼,单眼皮的眼睛里带着点狡黠,“真想知道?等学长哪天请我吃火锅,我再告诉你。”
“嘿,还卖关子。”林遐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
季渚渊没接话,只是专注的看着林遐。空荡的房间不再只有新闻的声音,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再沉闷。林遐就好比落入凡尘的太阳,有他在的地方,好像从没遇到过冷场,整个空间都是热烈的、温暖的。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林遐靠在沙发上,看着季渚渊低头摆弄平板的侧影,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被房东赶出来的狼狈、毕业分离的怅然,都被这间大平层的冷气和温暖的香根草气息冲散了。
第5章 第五缕风
林遐在季渚渊家睡了个好觉。清晨被阳光晒醒时,客房的窗帘漏进几缕金线,落在他摊开的技术手册上。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离实习报到还有一小时。简单洗漱后,他套上衬衫,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发梢微卷,额前几缕垂下来,扫过眉骨时,倒比精心打理的发型多了几分野趣。镜中人剑眉星目,比大学时更添了几分沉稳。
“渚渊,我上班去了。”他冲客厅喊。季渚渊正坐在餐桌前翻书,闻声抬头,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亮:“路上小心,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