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78)+番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高考考场上遇到了自己曾经刷过的压轴题。
季渚渊看他的目光不变,再次开口:“我知道我很优秀。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喜欢我。”
听他这么说,那个年轻人明显卡了一拍。
按照安排好的剧本,季渚渊现在应该已经理智全失,而他只需要脱衣服,等着那个雇他来做局的人闯进来拍照,没准以后还能顺势傍上这个金主。
季渚渊可比他上一任金主好看太多了,好看到他甚至在心里偷偷希望这件事能以假戏真做收场。
但季渚渊并没有失控,甚至理智得像一个正在面试的HR一样提问。
他哪里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金主喜欢什么姿势他就摆什么姿势,于是他只能从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翻检碎片拼凑答案:“我看到您的时候会心动……看不到您的时候会难受……看到您和别人走得近,我也会不舒服。”
…………
林遐在大厅里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季渚渊的身影。
按理说季渚渊不是那种容易被淹没在人堆里的人,他的身高、那张脸、以及他站在哪里哪里就会自动变成人群中心的体质,都意味着林遐只需要扫一眼就该锁定目标。
可他从冷餐区扫到吧台,从吧台扫到舞池边缘,甚至连通往露台那扇半开的法式落地窗都探头看了一眼,全都没有。
林遐正要往内厅那边再绕一圈,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经病。这个备注是他拿到手机的当晚就改好的,这大概是他被囚禁期间能做的为数不多的反抗,虽然也没什么用,但至少脏话打出来,心就干净了,只不过后来忘记改回去了。
他划开接听,一边继续四处扫视一边问到:“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有水流冲击白瓷盆底的闷响,持续而均匀,像是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
他又喂了一声,水流忽然停了。接着是几个模糊的对话,其中一个听起来是个年轻人,不过听不清具体内容,然后是沉默,再然后是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摔在了墙壁上,震得听筒里的电流声都跟着抖了一下。
林遐放下手机,转身朝最近的侍者走去。穿白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收拾冷餐区的空盘子,被他一把拽住胳膊肘的时候吓了一跳,手里的银质餐夹差点掉进冰桶里。
“您好,请问卫生间在哪?”林遐问,语速很快,配上他那严肃的表情,倒像是便衣警察执行任务一般。
侍者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愣,但还是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微笑指明了方位,林遐丢下一句“谢谢”就往那条走廊快步走去。
他刚走到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道身影。
季渚渊中午刚做好的发型全没了,原本精致的发丝被水打塌了大半,胡乱往后拢成了一个大背头,几缕没拢住的碎发从额角滑下来贴在太阳穴上。
整张脸都是湿的,眉毛上挂着水珠,两颊在走廊射灯下泛着一层被冷水激出来的薄红。
领带不知去向,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片没擦干的水光,西装外套倒是还穿在身上,只是面料被溅上去的水洇得深一块浅一块。
林遐刚要开口,季渚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扣住了林遐的手腕。
他的体温烫得不正常,像刚从炭火里钳出来的铁环,死死箍在林遐的腕骨上,收紧的力道分毫不让。
季渚渊什么都没解释,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我们回家”,拽着林遐就往外走。
林遐几乎是被他拖着在往前赶,好几次差点踩到季渚渊的后脚跟,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乱成一片错拍的鼓点。
司机老赵正坐在司机专属休息室里喝茶。这种规格的晚宴,主办方都会在偏厅的户外区域开辟一个休息空间给随行人员,茶几上摆着几碟干果点心和两壶热茶。
老赵刚续了第二杯,还没把杯沿送到嘴边,余光就瞥见了走廊上那两道身影,一个衣衫狼狈,另一个踉踉跄跄。
他还以为是哪个混进宴会被保安撵出来的醉鬼,毕竟这种事在高端酒会上并不少见,总有想混进来攀关系的野路子,被发现了就装醉耍赖。
眯着眼想从门缝里确认一眼是哪个家伙今天这么不讲究,结果视线刚聚焦在前面那个人的侧脸上…天塌了,那不是季总吗?
老赵也不管茶水点心了,抓起钥匙就往停车场跑,抢先一步把车开到了门廊正下方,刚把车停稳,季总就拽着那个年轻人从旋转门里出来了。
泊车的门童还没来得及把车门完全拉开,季渚渊已经一把拉开车门,把林遐往里面轻轻一推,然后自己也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