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218)+番外
林遐盯着后台的数据页面,看着那条代表国内播放量的曲线像被注射了肾上腺素一样垂直往上拉,把北美和欧洲的曲线压得几乎成了地平线,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反复确认了后台数据,国内的播放量确实比其他地区高出将近一个数量级,而且还在持续往上翻。
这其中除了林遐本身实力过硬,当然还有晏竞霜投入的推广资源在发挥作用,她毕竟是M国参议院议长,给儿子的纪录片投点公益宣传经费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90章 至死方休
纪录片的热度一直没降,冲上平台榜首之后又挂了好几天,把第二名甩开了将近一倍的播放量。
几家官方电视台的版权采购专员几乎在同一周内发了邮件过来,措辞一封比一封诚恳,都想拿下这部片子的电视首播权。
林遐的私人助理把这些邮件整理成一份表格,打印出来,连同平板电脑上实时刷新的播放数据和评论区热评截图一起夹在文件夹里,在早餐时间敲开了他书房的门。
这位助理是晏竞霜从自己的秘书团队里抽调过来的,三十出头,戴一副窄框眼镜,做事风格和晏竞霜如出一辙。
但她的履历不是那种从常春藤到国会山的标准精英模板。
她出生在M国南部一个被高速公路和废弃厂房包围的贫民窟,母亲是洗衣女工,父亲在她六岁时死于一场连新闻都没上的街区枪击。
她靠着公共图书馆的免费借阅卡一路读到社区大学毕业,然后在市政府做最底层的文员,负责给选民登记表盖章,每天经手几百张表格,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名字。
几年前M国爆发那场席卷全国的反对军事干涉的游行时,她站在人群最前面,被当地电视台的记者拦住,问她为什么参加。
她没有背过任何准备好的稿子,只是看着镜头,眼神坚毅地说“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用死亡去证明别人的正确。脱下那身军装,我们都是会梦见妈妈的孩子,不过是想活着回家的普通人。”
“上面的人坐在办公室里签下一纸命令,然后让别人的孩子去送死,我就想问,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换来安定?我们都是血肉做的人,不是棋盘上的棋子。人类不要再用尸骨,去给权力铺路了。”
那段采访在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上百万次,当然也被晏竞霜看到了,所以她用自己的私人渠道找到了这个愣头青,把对方从那个连暖气都供应不足的社区办公室里调出来,安排到自己的幕僚团队里,一路培养。
她学得很快,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晏竞霜也放心把儿子的工作事务交给对方打理。
此刻,她把平板电脑搁在林遐面前桌上,屏幕上是一封已经翻译好的邮件,发件方是华夏通讯社驻M国分社,正文措辞极其正式。
大意是华夏通讯社希望能对林遐先生进行一次深度专访,同时他们在邮件末尾提到,国内几家美术馆已经主动联系了他们,希望能在专访播出后联合策展,为林遐筹备一场个人摄影展。
“华夏通讯社,”林遐把这最为关键的五个字念了一遍,手里的叉子悬在煎蛋上方停了两秒,“是国内那个最有名的华夏通讯社?”
助理点了下头,补充解释道:“这家媒体很少主动邀约个人专访,上一次他们采访旅居海外的非官方人士还是七年前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战地记者。如果能接下这个采访,对您个人和后续项目的推广都会是很强的助力。”
林遐把叉子搁回盘子里,指尖在屏幕上一拨,就看到策展提案的最后几页里已经附了美术馆的实拍图。
它坐落在市中心两条老街道的交汇处,外墙是清水混凝土,挂着整面特地被人保留的凌霄,橘红色的花朵从墙根一直攀到檐口,每一朵都像被正午的阳光从内部点燃的小喇叭,花瓣边缘往外翻卷,露出底下一圈更浅的橙黄色喉部,密密匝匝地压在深绿的藤叶之间,。
入口处没有旋转门,只有两扇推开的原木门扇,门槛上蹲着一只石雕的猫头鹰,头顶被常年的雨水冲出一道浅灰色的凹痕。
展厅内部的天窗开在穹顶最高处,自然光从那里倾泻下来,先穿过悬在半空的一具长须鲸下颌骨标本,再落在石板地面上,碎成一片被骨缝切割的光斑。
林遐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才说:“行,接吧。”
消息传回国内之后,林遐这个名字在社交平台上又爆了一轮。
不知道是谁翻出了他早年接受教育专栏的采访视频,“这才是真正的跨界天才”这个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他的ins账号在四十八小时内涨了一百多万粉丝,纪录片在国内平台的播放量直接翻了将近三倍,把欧洲区的数据也连带着往上拖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