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220)+番外
他把所有的优势都拱手相让,将自己灵魂放在了一个比对方更低的位置上,用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完成了彻底的臣服。
见对方这副畏手畏脚的模样,林遐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介于促狭和玩味之间,“那让我把你之前对我做的都做一遍,你敢同意吗。”
季渚渊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让林遐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收完,就直接开口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林遐看了他一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他把地址发到季渚渊的微信上,那是晏竞霜去年以他的名义在中心城区买的一套高档公寓,最初只是为了让林遐有个在市区忙晚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楼层高,物业二十四小时轮班,厨房里有佣人定期补充的食材和饮料。
接着问林下开口说:“今晚我还有别的事,你要是真想好了就自己过去。”然后把手机收回裤兜里,推开防火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林遐先去了一趟郊外的马场。
下午的雨已经停了,草叶上还挂着水珠,马蹄踩上去时会溅起一小片细密的水雾。
小黑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就开始刨蹄子,耳朵压在脑后,尾巴甩得比平时用力,一副“你怎么才来”的不满表情。
林遐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从马厩里提了鞍具出来,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小黑便撒起欢来。
他骑着马在草场上兜了好几圈,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被翻起来的泥土腥和青草被阳光蒸出来的微甜,他把脸埋进小黑被风吹乱的鬃毛里闻了闻,然后翻身下马,在马厩门口的水管下洗了手,上车往回开。
林遐靠在座椅靠背上,在手机里点开了那套公寓的玄关监控画面。
这套公寓的智能安防系统是他搬进去时晏竞霜让人统一升级的,门口装了一颗隐蔽的广角摄像头,只要有人在门外逗留超过两秒就会自动向他的手机推送实时画面。
画面里季渚渊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口那盏感应灯投下的暖黄色光圈里,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黑色手提包,站姿还是那副被调教过度的笔直。
感应灯因为太久没有检测到大幅度的动作已经自动灭了,把他重新沉进一片昏暗里,季渚渊却没跺脚也没挥手去把灯重新点亮,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前,像一把被人收拢了靠在墙边的伞,只等着主人的出现。
林遐把画面放大看了看,发现季渚渊隔一会儿就抬手想敲门,但手指在离门板还有几厘米的位置就停住了,然后重新收回去放在身侧攥紧。
然后他把手机关了,对司机报了别墅的地址,车子在十字路口调了个头,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回到别墅之后林遐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小黄照例在楼梯口摇着尾巴迎接他,哼哼唧唧地要抱抱,等它被捞起来搁在肩膀后,小黄就把下巴搭在林遐肩窝里,全然一副万物悠悠、静而自适的模样。
林遐抱着狗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从茶几上摸了根磨牙棒塞进它嘴里,然后上楼回卧室,躺在床上翻了会儿手机,回了穆阳几条消息,又给钱杰新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看着那视频里小婴儿把拳头塞进自己嘴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半夜发来的,发件人是季渚渊,内容只有一行字:「这是你的第一步吗。」他没有回,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下楼吃早饭。
接下来一整天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林遐完全没有功夫再去管季渚渊的那点小事。
上午他先开了视频会议,对方把展厅平面图、作品排布方案和灯光设计草案逐一投屏讲解,林遐一边听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偶尔插几句关于某些照片摆放顺序的解说。
中午和助理匆匆吃了份简餐,下午又赶往华夏通讯社的临时摄影棚补拍了一组用于专访配图的肖像照,摄影师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男人,拍完之后对着屏幕上的原片感叹了好一阵,说来说去就是惋惜林遐居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这张脸。
等林遐从摄影棚出来,已经临近傍晚了,季渚渊就站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看到他出来便跟了上来。
季渚渊当初是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了这次纪录片的海外发行和国内策展的全流程,这意味着他今天一整天都有正当理由出现在林遐出现的任何场合。
专访补拍时他在旁边站着,视频会议时他坐在会议室后排旁听,连策展团队和美术馆那边沟通档期时他都在旁边听完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