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224)+番外
“救命——我们被坏人抓走了!”
穿制服的人确实是个好人,但不是林遐以为的警察,他只是附近某个新建小区的夜班保安,今晚巡夜走到这片还没拆迁完的郊区,正打算歇歇脚,就看到两个灰头土脸的孩子从山坡上跑下来。
他先是愣了两秒,打火机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然后快步迎上来蹲到两个孩子面前,拿出手电筒照了照他们的脸,脏兮兮的,全是泥和灰,手上和衣服上还有血,吓得他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车来得很快,林遐坐在后排的硬塑座椅上,两只手紧紧拉着身边那个小孩的手,不肯松开。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塑胶脚垫的味道,驾驶座上的警察正在通过对讲机和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另一个警察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问他叫什么名字,父母叫什么名字。
林遐接过矿泉水但没有拧开,仍然攥着身旁那个小孩的手,用警惕的目光扫过车内每一个按钮和每一张他不认识的脸。
这份戒备一直到林遐站在警局门口,看到那枚鲜艳的红金色徽章才结束。
林遐坐在一张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木质办公椅上,两只脚悬空着晃来晃去,手边那瓶矿泉水已经喝掉了一半。
他已经洗过脸了,脸上的泥灰和血渍被一个小姐姐温柔的擦掉,露出底下那张稚气的面孔,然后就把自己记得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面包车的颜色、那几个男人的长相和口音、仓库外面能听到的那几句模糊对话……
林遐甚至用桌上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张极其潦草的路线图。
做笔录的警察用一种介于心疼和惊叹之间的复杂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合上笔录本,拿了一包饼干撕开放在他手边。
但林遐没有立刻拿起,而是转过头,透过派出所玻璃窗看向走廊对面的长椅。
那个被他一路拽下山的小孩正坐在椅子上,已经有人打电话联系上了他的家人,来接他的车大概已经到了。
…………
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西服的老头站在车门旁边,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外套的随行人员,正和所长低声交谈着什么。
然后那个小孩被牵住手往轿车的方向走了两步。林遐从门口看到了这一幕,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绕过围在他身边试图投喂的警察跑出去,追到门口的水泥台阶上。
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跑一步,就会摩擦到那道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但他顾不上疼了,满心都想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挥挥手说声再见,于是抬起手来做出告别的手势。
可当那个孩子真的转过身往车门方向走的那一瞬,林遐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决了堤。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滚烫的泪水把陌生的布料洇得发潮。
佣人弯下腰试图把他的手指从孩子腰侧掰开,他紧抱不放,哭得嗓子都劈了叉,喊着“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要看好了他是你爷爷啊!!”。
轿车最终还是开走了。林遐站在台阶上,用校服袖子擦了一把脸,袖子上的泥灰被眼泪和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泥浆,把他好不容易干净的小脸擦得更花了。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刹车,车门被猛地推开,高跟鞋踩碎地上的石子发出急促的咔嗒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对方紧紧箍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重新塞回身体里,他闻到了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晏竞霜把他整个人从台阶上抱起来,一只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从头到尾反复抚摸着,检查每一处能摸到的骨节是不是都还完好无损。
她的手指触到他小肚子时停住了,只敢触碰那层医用纱布的边缘。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儿子乱糟糟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她咬着牙把所有涌上来的颤抖都关在了喉咙里。
第91章 感言+番外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把它写完了。
首先要跟一路追到这里的大家交代一件事:正文全程是林遐的主视角,这意味着很多事他看不到。
他在这一年里被晏竞霜保护得很好,晏竞霜用自己的势力把那个伤害过她孩子的人隔绝在外,所以林遐不知道季渚渊是怎么解决了父母那边的压力,不知道季渚渊差点死了两次才终于活着站到他面前,也不知道送来的信到底有多少。
在林遐的视角里,季渚渊只是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有些笨拙地重新靠近他。
但这恰恰是真正能烧痛季渚渊的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