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24)+番外
“不用。”季渚渊按住他的手,纯黑的眸子看着他,“那三万是本钱,剩下的,是学长应得的分红。”
林遐这才反应过来:“分红?不是,我啥时候入股了?”
“你给钱的时候,又没说要借条。”季渚渊笑了,“学长,你帮我渡过难关,这钱只能算作入股了。”
林遐盯着他看了半天:“行啊老弟,深藏不露啊!我收回一开始的话,你不是很厉害,那是相当牛了。”
他拍了拍季渚渊的肩,“钱我收了,但下次的分红直接打到你帐户上吧,我这有工资,用不上。反倒是你,经营公司不容易吧,这钱留给你才是正经用途。”
怕季潜渊不接受,林遐又想了想补充道“就当我投资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亏本的。”
相信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像是一种客套话。季渚渊从不觉得文字背后代表的一定是真心,比如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相信你”“相信他”“相信我们”了。
这个词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再代表‘认为正确、确实而不怀疑‘了,它更像是一种情绪价值。
任何人的心都隔着血肉和骨骼,不像双手那般轻松的便能交织在一起。只是从口中发出的字节就能代表什么吗?代表我真心信任你?代表我心中绝不怀疑你?
太天真了。
它的价值只在于“听到我说这种话,你应该会觉得被认可了吧,那就快去给我好好做事。”
季渚渊对此心知肚明,毕竟他就是靠这个方法稳住实验室的员工们。可他听到林遐的这句话,为什么会感觉掌心泛起潮意?为什么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遐带给他太多的为什么,可林遐只是无知的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来了什么。
第6章 第六缕风
林遐把那张黑卡收进钱包时,卡上还残留着季渚渊掌心的温度。
他当初给钱的时候并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收回来,他早已做好三万打水漂的准备,就当作报答季渚渊的收留之恩。
毕竟创业这种事玄之又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得是超级无脑的小说才敢把创业成功的事情写的这么轻松。
真没想到学弟真发达了,还不忘本,林遐乐呵呵地把卡塞进夹层,心想是真没看走眼。
“渚渊,”林遐喝了口梅子酒,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你这工作室到底做什么的?能赚这么多?”
季渚渊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做芯片研发的,小打小闹。”
林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哇,你这也太谦虚了,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在新闻上看见你了,到时候别忘了带我飞啊!”他下意识的凑近季渚渊,琥珀色眼睛里全是真诚的崇拜。
“对了,上次那个砺金集团的陈放,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我给他拍组写真,保证比新闻照片帅十倍!”
季渚渊的笑意淡了些,“学长觉得他很好看吗?”
“好看?”听到季渚渊这么问,林遐仔细回想了一下,半晌才说“还行吧,男的不都长这样。我是觉得我拍照技术好,要是有朝一日能拍上这种大人物,也算是出名了。”
“学长想见,我就安排。”季渚渊说,嘴角的笑真诚了几分,指尖划过杯壁。
林遐只当学弟是在说笑,继续翻手机:“好好好,就仰仗季总了…对了,我下周要去沈城出差,可能要住一周。那个黑衣人也被抓住了,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季渚渊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住。他看着林遐握着手机,像小狗一样看着他,忽然笑了:“学长放心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行,那我先走了啊。”林遐把手机塞进兜里,起身拿外套,“同事们聚餐,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季渚渊笑着点头,看着他换鞋的背影。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他走到窗边,拨通一个电话:“查一下林遐下周去杭城的行程,包括航班、酒店、客户信息。另外,查一下他手机里有没有陈放的照片,给我删了。”
电话那头应了声“明白”,季渚渊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空中的一点,他眼前浮现林遐出差时的笑容,觉得可笑,去沈城这种三四线城市,就有这么开心?
……
沈城虽然是北方城市,但夏天依旧燥热难耐,连风都带着股焦糊的味道。不过客户选的地点是藏在燕山余脉里的一个农家乐,青石板路绕着竹林蜿蜒,溪涧在石缝间叮咚响,连空气都裹挟着淡淡的凉意。
合作谈妥了,合同签完最后一页,林遐笑着迎合已显醉态的甲方,心里却早飞到了相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