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25)+番外
农家乐的老板娘给他安排了间带露台的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层叠的山峦,屋子里有股阳光混着草木的暖烘烘味道。
“难得来这种地方,不拍几张可惜了。”林遐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都没拧,沿着溪边往林子里走。
山里的一切都像被水洗过,树叶的脉络透着亮,他只是偶尔抓拍几只从林间窜出的松鼠,大多数时间只慢慢走着,听风声穿过枝桠,看溪水撞在石头上溅起碎银似的光,连心跳都跟着慢下来了。
“渚渊肯定没来过。”林遐自言自语,把刚拍的照片导进手机,发给季渚渊。自从一起住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将新奇的事物先分享给季渚渊,连钱杰都要屈居第二。
手机很快震动,季渚渊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林遐觉得有些怪,这么简短的消息不像季渚渊的风格。
昨天林遐刚看了悬疑片放松,此刻电影中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不会是被绑架威胁了吧’
也不怪林遐会多想,自打前几天有次边看新闻边吃早餐,看到电视上采访的z国发改委党组副书记居然也姓‘季’,随口一提,就听季渚渊说:“是很巧,他是我父亲。”
这下林遐懵了,看着对面淡定喝着豆浆的人,林遐开始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打游戏熬太晚产生了幻听。
“学长?”季渚渊抬头略带困惑地说“学长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不是,哥们…渚渊啊,你刚才说什么?季明堂是你爸?”
“对啊,怎么了嘛学长?”
从那以后林遐就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会不会有人暗中刺杀这位高官之子。
纠结了一下,林遐还是决定给季渚渊打个电话,如果真没事就问问有没有想要的特产,正好顺路带回去。
他不知道,此刻的季渚渊正坐在京市最高档的餐厅里,摆在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响,而他对面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
“季少爷,您父亲最近遇到点麻烦。”男人推过一份文件,“只要您签了这份‘技术转让协议’,把您手里的芯片专利授权给我们,我保证麻烦很快就消失。”
季渚渊扫了眼文件,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这么做?我父亲的事还不需要我操心。”
“凭这个。”男人点开手机,屏幕上是季渚渊和林遐在小区外的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的,“这么亲密的人,应该不想他出什么事吧?”
手机刚安静一会,又开始嗡嗡作响。季渚渊盯着照片里林遐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刚才说,‘亲密的人’?”季渚渊忽然笑了,眼底却淬着冰,“张副部长这么告诉你的?真是用心良苦。我和林遐,最多算是校友,住在一起两年,他帮我做饭洗碗,不过是个免费的佣人,这叫‘亲密’?”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还是说,在你眼里,所有独居男人的室友,都是可以拿来威胁的软肋?”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季明堂?他现在自身难保!换届在即,他那个项目被查出财务问题,全靠张部长压着,你觉得就凭你…”男人收起手机,略带轻蔑的视线落在季渚渊姣好的面容“签了协议,大家相安无事。否则……”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相安无事?”季渚渊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逼我签字,等协议生效,你们转头把照片卖给狗仔,说‘高官之子与神秘男子约会’,
再反咬一口说我出卖国家利益——张副部长这招‘一箭双雕’,倒是玩得挺溜。”
他抽出文件,当着对方的面撕成两半,“可惜,我季渚渊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你们捡便宜。”
男人的脸色僵了僵,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像花瓶的年轻人,嘴皮子这么利,表情在吊灯下显得越发狰狞,这哪是政敌的手下,分明是条急于邀功的鬣狗。
季渚渊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京市的夜景上——高楼林立,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却没有一颗属于林遐。
那家伙现在打不通电话应该很急吧。想到这里,季渚渊喉结动了动。他忽然觉得烦躁,真想亲眼看看林遐会是什么表情。
“我只给你一分钟。”季渚渊食指抵在唇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忽然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过是张副部长手下的一条狗。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打算另觅良主了。毕竟,狗老了,是要被炖汤的。”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袖扣,仿佛刚才的低语只是幻觉。男人脸色煞白,踉跄着抓起公文包往外走,路过门口时差点撞上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