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30)+番外
季渚渊语气还是惯常的温和,林遐耸耸肩,拿着湿巾擦手,他早已经习惯季渚渊的关心。
电视里主持人的笑声还在响,林遐却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那桩糗事。
那时他馋小龙虾馋疯了,趁季渚渊去外地见客户,偷偷点了三斤麻辣小龙虾,配着冰啤酒吃到半夜。
结果凌晨两点胃里翻江倒海,疼得他蜷在沙发上直冒冷汗,连爬去厕所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焚香的气息混着酒气扑在耳边。
“学长,别睡。”是季渚渊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手臂却稳得像铁钳。
后来在医院挂水,季渚渊坐在病床边,用棉签蘸水润他干裂的嘴唇,
“学长,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他抬眼,病房的白炽灯在他脸上落下一层冷霜般的白光。
林遐疼得龇牙咧嘴,看着他熬红的眼,心里有点愧疚:“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爹妈离婚后谁都不想要他,后来重组家庭的所有人眼里只有新弟弟,朋友大多跟他一样糙,谁能没有吃辣多了胃疼的时候,都是养好了下次继续吃,也没人会把这些当回事
可季渚渊会。
会没收他的薯片袋,盯着他吃药;会因为他说“想吃山药排骨”,特意查菜谱炖两小时;会在他熬夜赶方案时,默默调亮灯光。
林遐当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被滑轨分割的天花板,胃还在抽疼,鼻腔却泛起一阵酸意。
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重口味外卖,季渚渊说“今天吃蒸鱼”,他就乖乖等着;说“别喝冰的”就忍痛把冰箱里的可乐啤酒全送给了钱杰。
说来也怪,以前打球落下的腰酸背痛,现在居然慢慢好了,连肌肉线条都比大学时更紧实。
回忆的尾巴被脚步声打断。季渚渊已经换好西装,黑色外套衬得肩线平直,袖扣在灯下闪着冷光。“学长,我出门了。”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揉了揉奶牛猫的脑袋。那只曾经蔫巴巴的小奶猫,如今毛色油亮,正贴在林遐身边打呼噜。
“路上小心。”林遐随口应着。
季渚渊嗯了一声,转身时又回头:“冰箱里有我煮的银耳羹,饿了就热一下。别等我,可能回来晚。”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静了下来。林遐低头看了看趴成一长条的奶牛猫,它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他想起刚才被季渚渊拿走的薯片袋。“你二哥又管我了,你也不说帮忙挡一下。”他对着猫嘟囔,猫却只眯着眼,尾巴尖懒洋洋地拍打在沙发上。“下次没收罐头的时候,我也不帮你说话了。”
……
客厅的落地钟指向八点半,林遐继续看刚才的综艺,主持人正讲着冷笑话,他跟着笑了几声。奶牛猫跳上他的腿,暖烘烘的体温透过裤子传上来。
他想起季渚渊出门前说的“银耳羹”,把猫抱在怀里,起身去厨房热了一碗,又一手捧猫一手拿碗的坐回沙发。
甜丝丝的胶质滑进喉咙,银耳炖得软烂的,莲子都化在汤里,连枸杞都吸饱了甜味。他咂咂嘴,乐了:“你说你二哥这手艺,不当厨子真是屈才了。”
“这以后要是处对象,每天变着花样的做,这谁受得了。”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露出粉嫩嫩的肉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林遐低头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皮,继续对着猫嘟囔:“不过话说回来,认识他这么久,我好像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大学时他天天泡实验室,后来创业更别提了,现在工作室稳定了,怎么还不谈?”
季渚渊今年二十四,大学毕业两年,按说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
可这两年里,他见过的季渚渊,要么是窝在书房看文件,要么是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偶尔出门应酬,也是跟一群男人谈工作,连个女性朋友的微信都没见他加过。
上次他公司团建,行政部的小姑娘红着脸给他递奶茶,他礼貌道谢,转头就递给林遐了。
还有那次去科技峰会,旁边坐了个穿红裙子的女研究员,主动跟他搭话,季渚渊就“嗯”“好”“谢谢”三句,眼神都没多给一个,倒是一直问林遐冷不冷、累不累的。
“难道是以前被伤过?”林遐瞎猜,手指无意识地在猫背上顺毛,“还是说……他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他想起季渚渊书房里那排精装书,从《飘》到《全球资本流动报告》,要么是名著要么是冷冰冰的专业书,连本漫画都没有。
猫突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腕,像是在抗议他胡思乱想。林遐被萌得一脸血,把它抱起来贴在脸上,鼻尖蹭着它毛茸茸的头顶:“你别不信,你二哥就是个‘工作狂魔’,眼里除了芯片就是钱,哪有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