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47)+番外
“可说呢,”周明远赶紧接话,“来,唱歌唱歌,谁点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再没人唱切了啊。”
话题被岔开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又各自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屏幕上换了一首歌,有人拿起话筒开始吼,跑调跑到外太空,大家笑成一团。
林遐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啤酒罐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轮到林遐点的歌。
林遐很会唱歌,不是那种技巧堆出来的好听,是天然干净却带着一点砂纸质感的磁性。低音沉得下去,高音又清透,像春水漫过山石,和伴奏结合的刚刚好,也不刺耳,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
“如果没有那些巧合——”
林遐想起高中的小巷,那是他们第一次私下说话。
后来他想了很久,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如果她没有多留那十分钟,如果没有这些巧合,就不会有后续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会以为——”
大一的他举着新买的相机,在京华理工的银杏道等她。那时候他以为有些东西是可以慢慢靠近的,以为时间够长,总能等到一个回应。
“我真的有那个资格,分到个好角色…”
篮球赛结束,他把奖杯塞进她怀里,在路灯下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她往后退了半步,说“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那些话他听进去了,林遐告诉自己没关系,本来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便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人家从头到尾都只把他当朋友,是他自己没管住心。
那是他第二次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
最后一句唱完,伴奏还在走,他放下话筒,回到卡座上,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钱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李强在对面假装看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在微信聊天框,一个字都没打。
林遐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遐哥,”赵龙试探性开口,打破众人的沉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遐笑了笑,露出左颊那个浅浅的梨涡,“都过去多久了。”
他说的是实话。真的过去很久了。从姜倚竹疏远他开始,从他不再去京华理工开始,从他开始为就业做准备,他们已经太久不联系了,甚至林遐已经学会不再于夜深人静时,点开姜倚竹的主页了。
有些东西已经被时间磨薄了,薄到像一张毫无存在感的旧报纸,只是今天它被人从角落翻出来,抖了抖灰,又响了一声而已。
林遐没被回忆纠缠太久,第二首歌还没切,李强已经端着骰盅怼到他面前:“遐哥!来两把!输了喝酒!”
“来就来。”林遐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扔,撸起袖子坐到茶几旁边。
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响,李强是个老手,摇盅的动作花里胡哨的,看得旁边几个人直起哄。
“开!”
林遐看了一眼自己的点数,又看了一眼李强的,笑了:“喝吧你。”
李强盯着骰盅看了三秒,骂了一声,仰头干了。
“来来来,轮到我了!”旁边的人挤过来,“遐哥跟我来一把!”
“你行不行啊?”林遐挑眉看他。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不过一会,这个人已经干了四杯。
气氛彻底热起来了。猜骰子的、吹牛的、划拳的,围着茶几坐了一圈。林遐今晚手气好得离谱,连赢了四五把,面前倒酒的几个人排着队喝。
“不行不行,遐哥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有人嚷嚷着要把他的骰盅换掉。
“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啊。”林遐笑着把骰子丢进盅里,又摇了一把。
“我跟你比吹牛!”另一个人拍桌子,“这个纯靠运气,看你还怎么赢!”
“三个六。”
“四个五。”
“五个三。”
“开!”
林遐掀开盅盖,点数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对面的人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端起酒杯:“你是不是会算?”
“哥们,这叫实力。”林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梨涡都出来了。“菜…”
“就多练!”没等林遐说完,旁边围着的人就笑嘻嘻地把剩下的话补上了。
几轮下来,他面前的酒没怎么动,旁边倒是空了好几个瓶子。
有人喝大了,开始胡言乱语。有人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冒出一句:“诶,你们说姜倚竹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空气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你他蛋的!怎么又提这个?”钱杰一脚踹过去。
“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说个屁,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来来来,喝酒喝酒,谁提谁喝三杯!”
那人被灌了三杯,终于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