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48)+番外
林遐没接话,只是把骰子丢进盅里,又摇了一把。“来来来!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气氛很快又热起来了。
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开始点歌了,麦克风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林遐没再去唱,就坐在旁边充当气氛组鼓掌。
他的酒量其实不错,但今晚喝得杂,啤酒白酒混着来,后劲上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沉。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朋友们闹。
有人搂着肩膀在唱跑调的情歌,有人在角落里吹牛说自己年后要升总监了,有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
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KTV门口冷得要命,风从领口灌进去,林遐打了个哆嗦。李强拦了两辆出租车,安排人先走。
“遐哥,一起走?”
“不了,不顺路,我自己打车。”
“行,那你路上小心。”
出租车一辆一辆开走了。林遐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屏幕上显示“预计等待8分钟”,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呼出一口白气。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红彤彤的一串,照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响。
就在林遐酒都快醒了的下一秒,车终于来了。林遐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帅哥,
喝了不少吧?”
“还行。”林遐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开得很快,路灯一盏一盏地划过去,隔着眼皮好像能看到流星的轨迹。
林遐想,今晚酒没怎么喝,脑子还算清醒,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之所以能赢这么多下来,是那群人故意放水的。
从“姜倚竹”三个字被提起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灌那个提名字的人喝酒,是为了把话题岔开;故意输给他,是怕他喝太多;连最后散场的时候,都没人再提那件事。
感情是一条流淌在平原的河流,只有两边都一样高,才会延绵不绝。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林遐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风顺着羽绒服领口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单元楼走。
……
林遐用指纹解开锁的时候,玄关的灯已经亮了。
他换了拖鞋,把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转身往客厅走。这套房子他住了两年,早就熟悉了每一条动线,从门厅往左是厨房和餐厅,往右经过一段短走廊就是客厅。
客厅在南侧,弧形阳台的落地窗把整片夜景框进来。
沙发区在正中间,茶几上摊着几本没合上的书,电视黑着,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拢在一角。
季渚渊就坐在那盏灯下面,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纯黑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
“学长回来了。”季渚渊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
“嗯。”林遐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往后一靠,舒了口气。酒劲还没上来,但玩了一天,身上还是有点酸。
“玩得开心吗?”季渚渊问,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
“还行。”林遐揉了揉眉心,“人挺齐的,李强他们也都在。”
季渚渊点点头,没多问。他转身往厨房走,步子不急不缓。林遐听见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别麻烦了,渚渊”林遐冲厨房那边喊了一声,“我没喝多,不用弄醒酒汤。”
话音刚落,季渚渊已经端着碗出来了。
白瓷碗里盛着淡琥珀色的汤水,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几粒枸杞浮在表面,还有一两片薄薄的黄芪。
“已经做好了。”季渚渊把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是喝完吧,不喝也浪费。”
林遐不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他还要装模作样推脱两句的人。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不烫嘴,有一点点甜,应该放了蜂蜜。他的确没喝多,但热汤下肚的瞬间,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今天没出去?”林遐一边喝一边问。
“没有。”季渚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处理了点文件。”
林遐“哦”了一声,他今天张嘴闭嘴了太多次,此刻也有些累了,便没再说话。
他拿着空碗就靠在沙发背上闭了眼。客厅很大,弧形阳台的玻璃把外面的冷空气隔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送着恰到好处的暖风,只剩季渚渊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遐差点就这么睡着了。
“学长。”季渚渊的声音把他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