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49)+番外
林遐睁开眼,看见季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板药出来。“把药吃了吧。”季渚渊把药推到他面前,“醒酒的,对胃好。”
林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季渚渊,眼中还带着尚未清醒的睡意:“什么药?”
“维生素B族,加了一点护肝片。”季渚渊语气诚恳,“学长最近总喝酒,吃一点没坏处。”
季渚渊已经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学长先吃药,然后早点睡。”季渚渊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林遐,落地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是惯常的那种温和,“明天不是没事吗,可以睡到自然醒。”
林遐把药片丢进嘴里,灌了一口水吞下去。确实没什么怪味,应该就是普通的药片。
“行了吧,季医生?”他把杯子放下,冲季渚渊扬了扬下巴。
季渚渊嘴角弯了一下,把那板剩下的药收回抽屉里:“行了,学长快去洗漱吧。”
林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酒劲好像上来了,后脑勺有点沉,眼皮也重了几分。他边打着哈欠,边往走廊那头走。
“晚安。”他含糊地丢下一句。
“晚安,学长。”
走廊不长,从客厅到他的房间要经过起居厅的入口。
白天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整个空间亮得晃眼。现在只从阳台那边透进来一点城市灯光,模模糊糊的,照不清什么东西。
林遐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拿好换洗衣物就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暗,眼眶下面有一圈浅浅的青。
“最近确实喝太多了。”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林遐把一股烟酒味的长袖脱了扔进脏衣篓,换上睡衣,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被子是前几天刚换的,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没想到今晚喝的酒后劲还挺大,”他闭着眼睛,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后退。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走廊的灯早就灭了。
季渚渊没有关客厅那盏落地灯,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电脑已经合上,搁在一旁。茶几上林遐喝过的碗还放在那里,季渚渊起身,伸手把碗端起来,走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季渚渊从厨房出来,经过门厅,往走廊那头走。走廊左侧的尽头的是林遐的房间,走廊右手边才是主卧的入口,也是整套房子最大的套间,带独立的衣帽间、卫生间和书房。
但他没有回主卧。
季渚渊在林遐的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没有锁。林遐从来不锁门。刚搬进来的时候林遐和他说过“我晚上睡觉就不锁门了啊,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林遐就真的一次都没锁过。
季渚渊把门推开。
门轴是上过油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个小夜灯亮着。
林遐侧躺着,被子裹到肩膀,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搭在床边的手。呼吸很沉,很均匀,是那种完全失去意识的深眠。
季渚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夜灯的光很弱,只能照出模糊的轮廓。林遐的眉毛,鼻梁,嘴唇,下颌线,在昏暗中只剩深浅不一的色块。他的手垂在床沿,指节分明。
季渚渊站了很久。
他伸出手,把林遐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塞回被子底下,动作熟练的像做过很多次。指尖碰到林遐的手腕,那里的皮肤是温热的,脉搏在皮肤下面稳稳地跳着。
季渚渊像是碰到刚烧开的沸水一般,迅速把手收回来。
林遐没有醒。他睡得很沉,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
接下来的几天,林遐几乎每天都有局。
初五是同学聚餐,当年班里的大多都是本地人,所以林遐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人带了对象,有人还是单着,桌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两箱啤酒。
“遐哥可算来了!”有人站起来招呼他,“坐我这儿。”
林遐笑着走过去,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旁边的人递过来一瓶啤酒,他接过来,用桌沿磕开瓶盖,举起来跟对面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啊各位!”
“新年快乐!”
“来来来,先走一个!”
七八个瓶子撞在一起,啤酒沫从瓶口溢出来,顺着瓶身淌下去,滴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口味鸡杂,红彤彤的辣椒堆成小山。有人被辣得嘶哈嘶哈地吸气,灌一口啤酒压下去,又伸筷子去夹。
“你这不行啊,以前不是挺能吃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