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5)+番外
虽然林遐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头,但对方把姿态放得低,地点也选在公开场所,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行,那就明天下午三点,茶社见。”
“好,那我加您个微信,具体地址我微信发你。”
挂了电话,林遐放下手机,挠了挠头:“啧,现在的家长……为了孩子也是拼了。”
他很快就把这点小嘀咕抛到了脑后。反正就是见个面,不合适就不接,天塌不下来。他林遐的人生哲学就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心态放平。
次日下午,林遐踩着点到了茶社。
包间雅致安静。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深色长裤的少年,背对着门,正安静地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林遐心里那根名为直觉的线,毫无征兆地轻轻颤了一下。这感觉很怪,像羽毛搔刮着鼓膜,让人心里毛毛的。他眨了眨眼,把这归结于最近太累。
少年肤色很白,是那种少见的不见天日的、冷调的白。黑色短发柔软地贴服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缺乏血色。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深得吓人,是在黄种人中也是极少见的纯黑,没有一丝杂质的黑。鼻梁高挺,鼻尖有一颗极小的、颜色很淡的褐色小痣。让人一眼望过去只感觉像到是那种带着病态美的精致。少年看起来清瘦,但当季渚渊站起身,向林遐伸出手打招呼时,林遐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和自己一样高。
“林老师你好,我是季渚渊。”少年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刚变完声不久、尚且残留的一丝青涩,但底色是种奇异的磁性,像浸了冷泉的玉石,敲打出的声响。
两人礼节性地握了下手。季渚渊的手很凉,指尖干燥,没什么力道,一触即分。
“季同学好,叫我林遐就行,别叫老师,折寿了。你家长没来吗?”林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松开手后,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个头。
“陈叔有事,让我自己来。”季渚渊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行,那咱俩直接聊也行。”林遐大大咧咧地坐下,姿态放松,带着惯有的亲和力,“听陈叔说,你理科挺厉害的,就是……嗯,不太爱说话?”他措辞谨慎,尽量不显得冒犯。
季渚渊的视线,从林遐进门起,就未曾离开过他的脸。“陈叔是担心我太闷。”季渚渊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林学长看起来……很爱笑。”
“还行吧,人生嘛,开心最重要。”林遐大大咧咧地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菜单,“喝茶吗?我请。”
他这话带着点直爽的幽默。季渚渊似乎极淡地牵了下嘴角,快得像是错觉:“不用,我喝白水就好。”
“行。”林遐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直接进入正题,“那咱们就随便聊聊?你平时理科哪科觉得最顺手?或者对哪所大学比较向往?”
他试图让气氛更轻松。
季渚渊开始条理清晰地回答,列举了自己理科的优势科目,描述了对未来专业的一些模糊想法。他的叙述冷静、客观,逻辑严密,完全没有“自闭”或“内向”的表现,甚至比一般的高中生更健谈、更有主见。
林遐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这孩子打分:聪明,逻辑强,家教极好,完全不像有社交障碍的样子。那个“自闭倾向”的说法,水分很大。
林遐并没有觉得被骗或被冒犯。可能真是钱到位了,没什么做不了的。他只是觉得,这家人可能真的有点“特殊”需求,或者这孩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难处。反正,对方钱给得痛快,要求也不过分,见见面,聊聊天,对自己也没损失。
“行,听起来你思路挺清楚的。”林遐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带着点鼓励,“那你理想中的大学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想过去哪个城市?”
他这话问得自然,既是闲聊,也是作为一个“准大学生”的经验分享。
季渚渊的目光落在林遐脸上,深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但语调似乎比刚才稍微专注了一点点:“还没定。林学长你呢?打算报哪里?”
“我啊,”林遐喝了口茶,眉眼弯弯,“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去个一线或者新一线城市吧?教育资源好,机会也多。要是季同学你以后也考到那个城市,说不定咱俩还能在大学校园里碰上呢。”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客套,但也是对教学的自信,言外之意很明显:我相信你能考上好大学,甚至可以当我的学弟。
季渚渊指尖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一下,“有机会的话,会考虑的。”
林遐哈哈一笑,没察觉到对方那一瞬间眼底翻涌的暗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有其他要补充的我们微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