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61)+番外

作者:青山和事佬 阅读记录

“学长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季渚渊目光只在林遐的脸上停了一瞬,才发动了车子。

“还行,”林遐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四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暮春时节混合了槐花的味道,“就是有点闷。”

季渚渊没有追问。

他从不在林遐不想说话的时候追问,这是他身上无数种“恰到好处”的品质之一,不把你不想给别人看的那一面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季渚渊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话题引到别处,等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开口。

这种能力或许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在无数次的试探和观察中练出来的,一个猎人学会了在猎物最放松的时候才扣动扳机。

车子拐进了一条林遐从没来过的路。夕阳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院墙,院墙后面是看不见的庭院,只有偶尔从墙头探出来的几枝海棠提示着这里面另有乾坤。

“这是哪儿?”林遐坐直了身体,透过车窗往外看。

“当然是吃饭的地方啊。”季渚渊的回答简洁,仿佛这扇朱漆木门后面藏着的不是一座占地数亩的中式园林,而是一家普通的沙县小吃。

车子在一扇朱漆木门前停了下来。

没有招牌,没有霓虹灯箱,门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圆润的爪子下面踩着绣球,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字。没等林遐看清那两个字是什么,季渚渊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替他拉开了车门。

“走吧,学长。”

林遐跟在季渚渊身后穿过那扇门,豁然开朗。

一进院是影壁,青砖灰瓦,壁心嵌着一块汉白玉浮雕,雕的是松鹤延年,刀法古朴,笔力劲健,张扬耐看。

绕过影壁,一条青石甬道通向二进院,两旁种着几株西府海棠,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落下一阵花雨,有几瓣落在了林遐的肩膀上,季渚渊便伸手替他拂去了。

甬道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廊下挂着几盏绢丝宫灯,灯穗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林遐以前觉得“低调奢华”这个词矫情,但站在这里,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字配不上眼前这个地方。

像一个真正的有钱人不需要在手上挂一排劳力士来证明自己有钱,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季渚渊走在前面,步履闲适,林遐想到以季渚渊如今的地位和财力,在这座城市里恐怕没有几个他进不去的门。

二楼最大的包间,门是推拉式的木格栅门,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纸面上晕开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侍者推开门,林遐迈进去的瞬间,屋里的光景像一幅被卷起来的古画被猛地展开。

灯是嵌在天花板的暗槽灯,光线从头顶洒下来,被木质的梁架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影,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面上铺着深绛色的桌旗,瓷器的白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筷架是青花瓷的,小小的,像一只只卧着的兔子。

包间里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七八个人散坐在一张圆桌,桌上只有茶,每个人面前一杯,白瓷盖碗,茶汤金黄透亮,是上好的金骏眉。

季渚渊踏进去的那一刻,包间里正在交谈的声音瞬间淡了下来,不是那种夸张的“起立迎接”,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向日葵转头的姿态,每个人都在不自觉地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转向门口,然后接二连三的起身问好。

这种姿态林遐在酒会上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他都觉得荒诞。

季渚渊今年才二十四岁,在场这些人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他大上一轮,可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前辈的慈祥,只有“下级看上级”的谨慎。

看着这样略显诙谐的场景,林遐脑海中不自觉开始播放狐獴的纪录片。

沙漠里那种小动物,群体中有专门负责放哨的,一旦发现危险就发出警报,所有成员同时抬头,朝着同一个方向张望。

而现在这个包间里坐着的,就是一群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名表的狐獴。

“季总。”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林遐后来才从他们的交谈中拼凑出这个人的身份:某国有银行的行长,姓董,手握着数千亿信贷资源的审批权。

在座的还有几个林遐上次见过但记不住名字的熟人,此刻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因为同一个原因:季渚渊相邀,他们怎么敢不来。

上一篇: 明明只是想撩个欢啊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