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62)+番外
而季渚渊让他们来的理由,在林遐看来简单得近乎荒诞:“学长最近闷,我带他出来认识点新朋友。”
这句话季渚渊没有当着林遐的面说,是后来林遐从洗手间回来,在门口里听到的。
季渚渊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字都像被放大镜聚了光,灼得林遐耳朵发烫。他停了一会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推门走了进去。
不过这次也有几个上次没见到的面孔,但一看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季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人开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遐认出了他,陈放,上次在科技峰会上见过的那个芯片天才,看起来像个刚从实验室里被拽出来的博士生。
“陈放,好久不见。”季渚渊微微颔首,然后侧过身,把手轻轻搭在林遐的后背上。
那个动作很自然,掌心贴在西装的布料上,力道不大,但林遐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这位你们都见过了,我学长,林遐。”
陈放伸出手来和林遐握了一下,“林老师,上次在峰会上没来得及多聊,你的照片拍得真好,季总给我看过几张。”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时发出的那种沉稳的音色。
林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季渚渊会把自己的照片给陈放看,他笑了笑,露出左颊那个浅浅的梨涡,“谢谢,你的芯片才是真的厉害,我在新闻上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陈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眼镜。
季渚渊带着林遐继续往里走,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寸头,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而利落,眼窝微微凹陷,像被谁用手指在沙面上按出来的两个浅坑。
他的站姿和陈放不同,背脊挺得像一块钢板,两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林遐注意到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黑色的运动手表,表盘很大,和他偏瘦的手腕形成一种反差,像一棵还没长成的树上挂了一个群居织巢鸟的鸟巢。
“这是路川,”季渚渊介绍道,“京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的,三级警长。去年帮我们公司破了一个大案。”
林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路川伸出手来,和林遐握了一下,力度比陈放大得多,像一个握手就能把你整个人掂量清楚。
他的手掌很干燥,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林先生好,”他的声音比陈放清亮一些,“季总经常提起你。”
林遐又听到了这句话。
上次在酒会上,那个做策展的苏晚也这么说过,他开始好奇季渚渊在外面到底是怎么说自己的。
圆桌的最里侧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扣子都是最普通的白色塑料扣。
但林遐注意到那件衬衫的版型极好,肩线刚好卡在她的肩峰上,腰线收得干净利落,领口的弧度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精确,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光泽,不是普通棉布能有的质感。
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固定,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被风吹斜的柳枝。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骨相极好,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没带什么装饰干干净净的,像她这个人一样,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她看到季渚渊走过来,没有像陈放和路川那样拘谨站,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卑不亢的笑意。
“姜局长,”郑重了一些,那个“局长”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敬意,不卑不亢,像两条河流交汇时,各自保持着自己的流向,又在同一个方向上奔涌,“这位是我学长,林遐。”
然后他转向林遐,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柔和,“学长,这是姜凛姜局长,京市财政局的。”
两只手交握的时候,她的手指很凉,像山泉水一样的凉意,和季渚渊的手的温度很像。
林遐感觉到的不是柔软,是骨节分明、力道适中的一种掌控感
她握着林遐的手,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不大,但很有神,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先生,久仰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一颗一颗被拣选过的豆子,大小均匀,色泽饱满。“我是姜凛。”
财政局,这个称呼在体制内的分量,林遐多少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