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69)+番外
“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把文件合上,“说吧。”
林遐坐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知道我这个P7来得有点突然,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我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行动比话说得实在。但我心里真没底,特别想听听您的建议,比如现在我最该做些什么?”
张姐看着他,那双经历过无数次职场风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她说,靠进椅背,“我本来以为你会来找我诉苦,说大家排挤你、孤立你、不配合你。但你没有。”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捋整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证明你配得上这个位置,而是让跟着你的人觉得,你在这个位置上,对他们有好处。”
林遐有些疑惑,但没有打断她。
“P7不只是一个技术职级,它还是一个管理岗位,”张姐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的KPI不再只是你自己写的代码,而是你带的这条业务线的整体表现。你需要让组里的人相信,跟着你干,他们能拿到更好的绩效、更快的晋升、更多的资源。你不需要他们喜欢你,你需要他们需要你。”
林遐沉默了。
他之前一直在想怎么让大家重新接受他,怎么让大家像以前一样对他。
不得不说,林遐还是有些天真,而张姐的这番话像一个榔头,“bang”的一下把他敲醒了。
被需要,比被喜欢更牢靠。
“我知道了,”林遐站起来,“谢谢张姐。”
张姐摆了摆手,一手拿起保温杯,一手夹着文件袋,表情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去吧,”她说,“好好干。”
……
周帕正在工位上等他。
用户中心那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摊在桌上,打印出来的A4纸用荧光笔画满了标记,绿色是没问题,黄色是待讨论,红色是存疑。
“遐哥,”周帕看到林遐走过来,从椅子上欠了欠身,“我把方案过了一遍,有几个地方拿不准。”
林遐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把打印出来的方案拿起来翻了几页。
周帕的技术方案写得扎实,逻辑清晰,边界条件考虑得很周全,那几个拿不准的地方其实都不是大问题。
“这个地方,”林遐指着红色标记的那一段,“你担心的性能问题,我想了一下,可以用读写分离来解决。主库写,从库读,加上一层Redis缓存,命中率应该能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周帕皱着眉想了想:“缓存击穿怎么办?”
“加互斥锁,同一个key同一时间只有一个请求去查数据库,其他的等结果。如果怕锁竞争太大,可以搞一个过滤器,把不存在的key先拦一道。”林遐把方案翻到下一页。
周帕又指了两处,林遐一个一个地拆解,像在解一道数学题,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去指挥,而是引导性的商量。
林遐知道,大家的能力水平都很高,只是有的人会更倾向于通过别人的肯定,来确认为自己想法的可行性,周帕就是其中一员。
周帕听着听着,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行,那我下午把方案改一版,明天再给你看。”周帕把打印纸收拢,用订书机在左上角咔嗒一声订了一下。
林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他回到自己工位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郑柔发来的消息:“代阳那边又在搞事情。”
消息下面跟了一张截图,是代阳在前端组群里发的消息,截图里代阳@了后端组的账号,措辞客气但内容刻薄。
“后端组的接口文档能不能规范一点?每次都要我们自己去猜字段类型,很浪费时间。建议林工带大家学习一下怎么写文档,毕竟P7了嘛。”
林遐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他退出截图,给郑柔回了一条:“okok,知道了,我来处理。”
他没有立刻去找代阳,而是先把郑柔上周发的那份接口文档调出来看了一遍。
格式没问题,字段定义清晰,示例数据完整,甚至连异常场景的返回码都列了。
这份文档放在任何一家公司的技术规范里都挑不出毛病。
代阳说的“不规范”,定义太模糊了,完全是主观的判断,就像你非要用十五厘米的直尺测量地球的半径,测不出来你就说是因为地球整成长方形才更规范一样。
林遐把文档打印出来,用荧光笔在关键的地方画了几道,走到前端组的工区。
代阳正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看到林遐走过来,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笑容。“林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