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74)+番外
“渚渊,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林遐说,语气中有些难以掩盖的激动,“就在公司附近,走路十五分钟,打算这周日搬过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餐桌对面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把汤盛进碗里,然后端起碗,放在林遐面前,说了句“小心烫”。
林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已经从骨头上脱下来了,用舌头一抿就化在嘴里。
过了好一会,季渚渊才问:“怎么突然想搬了?”
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坐在林遐对面,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嘴角的弧度、眉眼的舒展程度、甚至连眼睑下垂的角度都精确得像套用了固定模版。
“也不算突然吧,”林遐嚼着一块莲藕,含混地说,“早就想过了。之前是钱不够,现在正好发工资了,就想着该搬了。你这都接济我这么久了,我不能一直赖在这吧。”
他说到最后自己笑了,梨涡一如往常的冒了出来,季渚渊也跟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你还没来得及许愿,它就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以下。
“行,”季渚渊说,“周末我帮学长一起搬。”
……
周末的天气很好,作为四月的最后一天,阳光照在皮肤上不再透露着寒意,天空蓝得像被谁用PS拉高了饱和度,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懒洋洋地挂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
季渚渊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林遐从副驾下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抱起那个最重的纸箱。
季渚渊从另一边走过来,伸手要接那个纸箱,林遐侧身躲了一下,下巴朝后备箱里那个小一点的箱子努了努。
“没事,你搬那个,这个我自己来,不重。”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息已经有点不稳了,箱子确实不轻,里面装的是书还有一个机箱。
林遐的行李不多,当初搬到28层的时候只有两个纸箱和一个行李箱,住了两年之后也就多了一个纸箱装衣服。
客卧的衣柜虽然挂满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其实没那么多。
季渚渊给他买的那些衣服,林遐只把穿过的两三件拿走了,剩下全新的全都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
从白色到浅灰到深灰到黑色,中间缺了他拿走的那几件,看起来像被磕掉了两颗的门牙,不那么完美了。
奶牛猫没有跟来,季渚渊一听租房这边的条件便说“学长那边太小了,它跑不开,先继续养在我那吧,学长要是想它了,欢迎随时回来看它”,林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坚持。
他本来想把猫带走的,毕竟当初是他从雨里捡回来的,总不能一直让季渚渊照顾。
可猫在季渚渊那儿待习惯了,每天上蹿下跳的,到了这边估计得抑郁。
新租的房间不到五十平,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微生物在做布朗运动。
客厅里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折叠桌,厨房窄得转不开身,但灶台擦得很干净,卧室里放着一张两米长的床,就没有剩下什么空间放别的东西了。
林遐站在中央,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嘴角挂着一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季渚渊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
他的目光从墙角的霉斑和裂缝扫到窗户上那层没擦干净的灰,再到卧室那扇关不严的门,最后落在林遐站在阳光里,周身的气息像被没系牵引绳的大狗终于来到了宠物乐园一样雀跃。
……
季渚渊组装书架的时候林遐在旁边递螺丝刀,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拧,配合默契。
他们上一次一起组装的东西,还是两年前那个猫爬架。奶牛猫当时蹲在旁边监工,用尾巴抽林遐的小腿,嫌他们动作太慢。
东西归置完已经是傍晚了。
林遐从超市买了两盒速冻水饺,猪肉酸菜和三鲜馅的,林遐站在灶台前拿着漏勺搅着锅里的饺子,防止它们粘底,季渚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偶尔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饺子出锅的时候,林遐才发现自己忘了买醋。
他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包酸辣方便面,抽出里面的醋包,挤出来刚好够两个人蘸。
季渚渊看着碟子里那一小摊琥珀色的液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饺子在醋里滚了一圈,咬了一口,说“挺好吃的”。
林遐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好吃还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但他选择相信前者。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没有过年那种铺天盖地的热闹,像谁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箱没放完的存货,就顺手点燃当提前庆祝劳动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