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75)+番外
这个视角看不到烟花绽放的瞬间,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响声。
林遐侧头看向窗外,虽说不像季渚渊那里视野好,但也没到伸手就能从对面阳台偷菜的程度。
林遐意识到除夕夜那晚的满城烟火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吃完饭季渚渊就走了,林遐也没有多留他,毕竟他心里清楚季渚渊的工作繁忙程度,能来帮自己搬家已经是林遐意料之外的事。
两个人站在楼下那棵绿油油的银杏树旁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有些变形,完全分不清哪一道是谁的。
季渚渊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林遐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季渚渊脸上,冷白的皮肤被昏黄的灯光染上一些暖色。
“学长,那我先回去了。”他说。
“路上慢点。”林遐把手插在口袋里,笑着冲他挥了挥“到家记得发消息啊!”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直到留存在视网膜上的光影残留也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楼上。
他推开门,四十多平的空间安安静静地迎接他,没有突然冲出来的黑白炮弹,但林遐总怀疑那猫就在哪个犄角藏着,等他放松警惕时,再突然跳出来,吓人一跳。
‘等我收拾收拾屋里,没准空间还能更大一些,到时候就能把它接过来了。’林遐在心里掂量着。
他换了鞋,把那两盘吃剩的饺子收进冰箱,洗了碗,擦干净灶台,然后站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这个地方刚好能看到楼下的银杏树,在灯光下被风推动,轻轻摇着。
然后林遐开始撒欢了。
他先脱了卫衣。灰色的卫衣被他团成一团,以一个抛物线的轨迹扔向椅子的方向,可惜准头欠佳,衣服顺着光滑的椅面掉落在地。
林遐没去捡,又伸手把白色打底衫从裤腰里扯出来,从下往上翻过头顶,接着同样展示了一个三分球。
打底衫和卫衣叠在了一起,袖子和袖子纠缠着,像两个在打架的小学生,不过林遐没有当老师劝架的打算。
现在他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腰挂在胯骨上,露出两侧人鱼线的起点,那两条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没入裤子的边缘。
像被谁用刀锋在蜜色的雕塑作品上划出的两道弧线,肌肉在皮肤下面绷着,没有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堆出来的夸张维度,有的只是自然的、被运动共同雕琢出来的薄肌,结实但不臃肿,流畅却不松弛。
林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窗户,对面那栋楼的厨房正对着这边,隔着大概十多米的距离,他能看到对面那个穿围裙的大姐正在切菜,刀起刀落的节奏很稳,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打击乐手。
林遐不再犹豫,赶紧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对面那位大姐看起来应该不会希望切完菜还要切一个不穿上衣的男人。
窗帘是前房客留下的,灰蓝色的涤纶布料,上面印着一种说不清是树叶还是云朵的抽象图案,洗过太多次,好几处地方都被勾起了线,拉上的时候窗帘环在铝合金杆上哗啦哗啦地响。
林遐现在就放心地把休闲裤也脱了,换上一条蓝色的大裤衩。
倒三角的身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被勾勒得纤毫毕现,肩膀很宽,从正面看过去,锁骨像一条被拉直的线,两端微微上翘。
胸肌的线条从锁骨下方开始,沿着胸廓的弧度缓缓向下延伸,在到达两点不明显的淡粉的平面时微微收束,然后继续下行,与腹肌的最上面两块交汇,形成一个层次分明却不突兀的过渡。
从肩膀往下,背阔肌的弧线向内收拢,在腰际形成一个利落的折角。
脊柱的沟壑从颈后一路延伸下去,没入内裤的边缘,两侧的肌肉像两条平行的山脉,在皮肤下面隆起坚韧的弧度。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肩胛骨的位置有两道浅浅的凹陷,随着他抬臂的动作时隐时现,像一对正在颤抖的翅膀,只是被暂时收进了身体里,藏在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
林遐侧腰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大概两指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个色号,边缘不规则。
他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了,有可能是小时候爬树摔的,又或者是打球的时候被谁的指甲划的。
不过林遐并不在意,能忘记就说明它无关紧要,再者,有个游戏的台词还说“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呢。
林遐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指尖沿着它的轨迹从一端划到另一端,触感比周围的皮肤略硬,像摸着一小块被晒干的胶水。
他放下手,转过身把折叠桌从墙边拉出来,支在客厅中间,又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把电脑接好,放在桌上,按下开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