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81)+番外
从虎跳峡的构造节理讲到香格里拉的古冰川遗迹,从白马雪山垭口的冻土地貌讲到梅里雪山的朝圣路线。
林遐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更多的时候是举起相机对着风景拍。
他们在飞来寺的观景台上等到了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金色的光从卡瓦格博峰的顶端开始蔓延,像一壶被融化的金子沿着山脊的褶皱往下淌,把整座山浇铸成一尊发光的佛像。
林遐按下快门的时候,穆阳站在他旁边,没有拍照,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渔夫帽的帽檐被晨风吹得微微上翘。
后来林遐把两个人的合照发在了朋友圈,九宫格,其中一张是他和穆阳在飞来寺观景台上的合影。
两个人并肩站着,身后是被金色阳光点燃的梅里雪山,穆阳的脸可能是走路累的涨红,林遐依旧露出标志性的酒窝,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点赞和评论就涌了上来,九十九加的红色数字在屏幕右下角跳动着,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评论区的画风被炸得五花八门。
“遐哥这是在哪拍的太牛了”
“图六好看”
“孩他干爹玩得开心,别忘了给我崽带特产”
“帅。”
“图五站在非洲人旁边,带着渔夫帽的帅哥是谁啊!”
…
林遐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偶尔停下来回复一两条,三百多个赞挤在屏幕下面,林遐划了两下就懒得再翻了。
……
回京的航班上,穆阳依旧坐在他旁边,这次是穆阳特地选的座位。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遐依旧看着窗外,每当这种时刻,林遐就会特别安静,穆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装。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是傍晚,晚霞把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橘红。
两个人取了行李,并排走向出口,穆阳推着行李车走在林遐右边,棒球帽换回了第一天那顶深蓝色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哥,那我先去坐地铁了,”穆阳在出租车等候区停下来,把行李箱从推车上拎下来。
林遐伸手在穆阳肩上拍了一下,“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
“好。”穆阳说,银色的行李箱在水泥地面上拖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航站楼里的广播声淹没了。
……
给同事和朋友们的礼物是在旅行途中就买好了的。
比如说给周帕的是一块东巴纸做成的手账本,封面是手工压制的花纹,纸张粗糙但韧性极好,用钢笔写字不会洇墨;带了一盒普洱茶饼给郑柔,包装纸上印着“景迈山古树茶”几个字,不知道她喝不喝,但不喝也可以送人;李姐的是两条母女系列的扎染围巾,蓝色的花纹点缀在白色底布上,布料柔软…
送钱杰的是一套手工打造的银质餐具,三双筷子三个叉子三柄勺子,装在一个绣着东巴文的布袋里,那文字长得像一个十字加上三只形态各异的动物。
布袋里面还有手工鲜花饼,毕竟旅游这几天,钱杰一直在微信上说他老婆就想吃这口,反反复复发了十多条。
林遐还买了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拨浪鼓,鼓面上画着两只老虎,一公一母,中间坐着一只小老虎,不过他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后再送过去。
给猫的礼物是一根用牦牛毛编成的逗猫棒,毛茸茸的,顶端挂着一颗小铃铛,林遐在古镇的一家小店里看到的,拿起来一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直接拿下。
至于季渚渊的礼物,林遐挑了很久,从行程的第二天就开始留意了。
在古城的时候他看到过很多好东西,银器、木雕、皮具、刺绣…每一样都很精致,都带着浓郁的民族特色,但他总觉得那些东西少了点什么。
林遐想要找到一个东西,既不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廉价纪念品,也不是那种标价高到离谱但毫无灵魂的奢侈品,而是一个真正独一无二的、带着故事和温度的东西。
最终林遐是在香格里拉的独克宗古城找到的那个礼物。
那天傍晚他和穆阳闲逛,路过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藏文和汉文写着“非遗传习所”。
林遐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余光瞥到橱窗里一个黑色的东西反了一下光,他退回来,弯着腰往橱窗里看,原来是一把藏刀。
刀柄是黑色的,而刀鞘上面镶嵌着银色的花纹,花纹不是机器压出来的,是一锤一錾敲出来的,通体泛着冷冽又温润的银白光泽。
刀柄顶端雕琢成龙头模样,龙须蜷曲如浪、鳞片刻痕深浅交错,仿佛下一刻便会吐息生风,龙首往后的刀柄,缠裹着蜿蜒的龙身纹路,线条流畅得似游龙正摆尾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