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94)+番外
眼前的季渚渊,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良善又需要保护的少年,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偏执,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季渚渊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看到束带在海绵内衬下面勒出的那道红印。
他伸出手,指尖在林遐的腕骨凸起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脉搏正在以远超正常值的频率跳动着。
面对林遐疯狂地挣扎、嘶吼、咒骂,他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脸上没有慌乱,像是戴着一张提前画好的面具,唇角的弧度都被校准过,不偏不倚地停在最妥帖的位置。
季渚渊的眼神移向林遐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看着他挣扎时痛苦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林遐更慌了,因为他听出那声叹气里只有一丝无奈,仿佛在责怪林遐不够听话,不够配合。
季渚渊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情绪失控的林遐,走向床头柜,身体将手上的动作遮了大半。
林遐挣扎的动作一顿,死死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心底的恐惧愈发强烈。
季渚渊举着针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像圣光一样的光晕里,高大的轮廓在光中被柔化了,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笑,如同‘圣母怜子像’一般温柔、慈悲。
针管里抽好了淡色的药液,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尖锐的光,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气泡从液体里浮上来,聚在针头下方,像一串细小的鱼卵。
林遐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昨晚被人用沾了迷药的布捂住口鼻,浑身无力、意识消散的画面,在脑海重映,还有后来小臂上那阵刺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全身发软、陷入黑暗的绝望感,再次清晰地浮现。
他不知道针管里装的是什么,不是迷药,就是别的能让他失去意识、任人摆布的药剂。
恐惧像山火般蔓延,林遐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但受限于四肢都被禁锢,移动不了分毫,徒留哗啦啦的金属声在空间自成乐章。
林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嘶吼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满眼的惊慌失措。
“你…你别过来!”林遐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那是什么!你想干什么!”
季渚渊拿着针管,缓缓转过身,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林遐,那张美到妖孽的脸上,再次浮上淡淡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天真,语气轻柔地解释道:“学长别害怕,不是什么坏东西,只是镇定剂而已。”
“学长太激动了,一直挣扎,会伤到自己的,打一针镇定剂,安静睡一会,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近,手里的针管始终对着林遐,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本来,要是学长好好配合,我是不会用这个的。”
林遐看着他越来越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很清楚,一旦被注射镇定剂,他就彻底丧失了主动权,别说反抗,连清醒着寻找逃跑机会的可能都没有。
不能被注射,绝对不能。
林遐死死咬住后槽牙,舌尖抵着齿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嘶吼咽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尽管四肢被锁链束缚,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可他还是努力压下眼底的惊慌,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不再去看那支让他魂飞魄散的针管。
他只能顺从,假装冷静配合,才能躲过这一针,保留最后一丝清醒。
林遐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却少了刚才的嘶吼与癫狂,多了几分刻意压制的冷静,“渚渊,你把针管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将目光聚焦在季渚渊的双眼,试图用最平和的语气,换取一丝谈判的余地。
仔细回想从前相处的两年时光,季渚渊看似温和,却极有主见,吃软不吃硬,越是强硬对抗,越会触发他骨子里的偏执,只有先顺着他,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季渚渊的脚步顿住,垂眸看着他,纯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浅淡的讶异,他仔细打量着林遐的神情,看着对方眼底的惊恐尚未消失,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抗拒与挣扎,指尖捏着针管的力道微微松了些。
“学长肯听话了?”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子,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温柔的能挤出春水。
林遐微微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害,他动了动被锁链束缚的手腕,刻意露出上面被勒出的红痕,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跟你吵,也不挣扎了,你先把针管放下,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