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95)+番外
林遐生怕再次刺激到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季渚渊。
此刻的季渚渊,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看似温和,内里早已被偏执填满,稍有不慎,就会把他彻底拖入深渊。
季渚渊的目光在他泛红的手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转身,将针管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林遐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做完这一切,季渚渊重新在床沿坐下,这一次,他坐得离林遐更近,近到林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木质香。
锁链再次发出轻响,林遐立刻停下向后挪动的动作,抬眼看向季渚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开口:“渚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绑架、囚禁,这是违法的,你明明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通这件事的后果?”
他试图用道理说服季渚渊,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想让对方清醒过来,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荒唐。
可季渚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林遐的胸口处。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林遐浑身一僵,肌肉瞬间紧绷,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却不敢再乱动,只能任由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季渚渊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沉稳的心跳,还有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原本是想根据心率,来判断林遐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可真正触碰到的那一刻,所有的心思都淡了。
季渚渊感受着掌心之下有力的跳动,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那是一种能让他心底所有空落与不安都被填满的感觉。
他根本没去分辨心跳是快是慢,只是下意识地微微摩挲着指尖,贪恋着这份贴近的温度,眼神里泛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林遐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可转念一想,都是男人,之前在一起住的时候,也经常会互相打趣摸肌肉,便强行压下了那份违和感,只当季渚渊是真的在试探他的情绪。
他怕季渚渊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慌乱,连忙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无奈:“我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必须把话题引开,不能让季渚渊一直盯着自己的情绪,他要弄清楚,季渚渊做出这一切的根源,哪怕只是为了后续逃跑寻找一丝机会。
季渚渊的手依旧停在他的胸口,眼神微微放空,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学长搬出去住的时候,睡得好吗?还适应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遐愣了一下。
他搬出去的时间不久,但日子过得再舒心不过。
之前和季渚渊同住,虽说两人关系极好,季渚渊也把生活打理得无微不至,可终究是寄人篱下。
林遐虽然喜欢热闹,但更渴望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用顾及任何人的作息,不用刻意迁就谁,哪怕只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那也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地方。
下班之后可以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周末可以约朋友来家里聚餐,不用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打扰到室友,那种自由又自在的感觉,是之前同住时从未有过的。
林遐心里清楚自己过得很好,可此刻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地开口:“就……那样吧,都差不多。”
季渚渊像是没听到他的敷衍,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困惑:“可是我睡不好。”
林遐满眼不解。
“从学长搬出去那天开始,我就睡不好了。”季渚渊的手依旧停在他的胸口,眼神落在虚空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开始,是新型材料项目赶进度,不得不加班,连续熬了三天,可没想到项目忙完,我就开始彻夜难眠。”
季渚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垂落下来,少了几分偏执,多了几分脆弱,和林遐记忆中那个最初的少年渐渐重合。
“就算忙到身体彻底透支,闭上眼睛,脑子也始终是清醒的,总能听到客厅里那只猫半夜来回跑的脚步声,它总喜欢缠着学长,以前你在的时候,它半夜只会安安静静地趴在你房门口,可你走了,它就到处乱跑,吵得人更睡不着。”
季渚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委屈,指尖依旧在林遐的胸口无意识地滑动着,像是在寻求一丝安慰。
林遐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