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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51)+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云惊羡收回目光,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南经辞从未见过的悲悯。

“我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去弄清楚。”

他转身走回了屋里,留下南经辞一个人站在廊下。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

南衡走后,云府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

平淡得像一碗白水,喝不出什么滋味,但也不能不喝。

整整两年。

云惊羡每日照旧躺在美人榻上翻话本子,一页一页地翻,有时候一个时辰也翻不过三页——不是看得慢,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目光停在某一行的某个字上,久久不动,像是那个字里藏着一扇通往别处的门,而他在犹豫要不要推开。

子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法儿地给他换吃食。今日莲子羹,明日桂花糕,后日又不知从哪里寻来了新鲜的枇杷,剥好了盛在白玉碟子里,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云惊羡偶尔吃一口,大多时候连看都不看。

“公子,您多少用些。”子林蹲在榻边,声音里带着恳求。

云惊羡“嗯”了一声,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便搁下了。

子林看着碟子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端着碟子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惊羡已经又拿起了话本子,侧躺在榻上,一缕头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有些透明,像一块被日光穿透的薄玉。

子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慌忙别过脸,快步走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公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了。

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差,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褪色。像一幅画挂在朝南的墙上,日复一日地被阳光晒着,颜色一点点变淡,淡到某一天你忽然看过去,才发现画上的人已经不像从前了。

云惊羡的身体确实在变差。

最开始只是容易乏,从前能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不觉得累,现在走几步到回廊尽头就要坐下歇一歇。后来是食欲不振,什么东西端到面前都只动一两口便搁了筷子。再后来是夜里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到天明,好不容易合眼,又总是被梦惊醒。

他不说,别人也不好问。

但每个人都看得见。

他面色苍白了许多,唇色都淡的如肤色一般,颧骨比从前突出了些,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地削去了多余的部分,只剩下最本质的轮廓。

木大夫每隔三日来一次,把了脉,开了方子,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郁结于心,气血两亏,需静心调养。”

云惊羡每次都点头,每次都把药喝了,然后继续躺在美人榻上翻话本子。

木大夫走后,子林偷偷问过:“大夫,我家公子到底什么病?”

木大夫捋着胡须沉吟良久,最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这身子骨,不像是有病,倒像是……在慢慢地不在了。”

子林听不懂,但记住了这句话,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他没办法去做什么,只能偷摸在背地里云惊羡看不见的地方抹眼泪。

谢祈颂每隔三五日来一次。

每次来都带东西,有时是一包药,说是城东济世堂老医师亲配的方子;有时是一匣子点心,城南那家新开的铺子的招牌;有时是一盆花,说是放在屋里能安神。

不是他不愿意亲近云惊羡了,是他舍不得,他怕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能不小心碰碎了云惊羡。

他在榻边的椅子上坐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云惊羡。

云惊羡翻话本子,他就看云惊羡翻话本子。

云惊羡闭眼假寐,他就看云惊羡的睫毛。

云惊羡偶尔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也不躲,就那么对视着。

有一回,谢祈颂来得比往常早,云惊羡还没起身,披着外衣靠在床头,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

谢祈颂在床边站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想帮他拢一拢滑落的被角。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云惊羡睁开眼,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谢祈颂的脸。

“你瘦了。”谢祈颂说,声音低哑。

“嗯。”云惊羡淡淡嗯了一声。

两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窗外的春光正好,海棠花开满了枝头,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进窗来,落在桌上,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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