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52)+番外
第82章 不羡
谢祈颂的手终于落了下去,没有落在被角上,而是落在自己的膝头。
他说:“云惊羡,你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你同我出去走一走,好吗?”
“不了,我累。”云惊羡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很确定。
谢祈颂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云惊羡,看着窗外满树的海棠。
“花开了。”他说。
“嗯。”
“等你好了,我陪你去城外看桃花。”
云惊羡没有回答。
“云惊羡,我总这么喊你,你怎么叫我呢?”
云惊羡合上画本子,想了想:“谢祈颂。”
谢祈颂转身对上云惊羡的目光:“不羡,这是我的表字,你叫我不羡好吗?”
谢祈颂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走到床榻边蹲下,仰着头看向云惊羡,眼神中都带着可怜的哀求。
云惊羡受不了谢祈颂这种眼神,只好开口:“不羡。”
谢祈颂眼神中终于有了些许的兴奋。
他就这么看了云惊羡一会儿,还是没能等到云惊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最终站起身,替云惊羡盖好了被子。
“我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停了停,没有回头,身后传来云惊羡的声音。
“归梨。”
“什么?”
“这是我的表字。”
谢祈颂身形一顿,猛然转头看向云惊羡,“那我以后叫你归梨,好不好?”
得到了云惊羡点头的同意,他快步冲到床边,克制不住的撩起云惊羡垂落肩头的一缕墨发低头痴迷的吻了吻,放开后又匆匆离开,像是掩盖自己从未做过的举动。
门被关上,谢祈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云惊羡侧过头,看着茶几上那包药。药包用黄纸包着,纸上用毛笔写了四个字——“一日三次”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是写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怕写轻了会被风吹散。
云惊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药包拿起来,轻轻放在枕边。
没有拆开。
窗外的海棠花还在落,一片接一片,像是春天在一点一点地脱去衣裳。
谢祈颂走后大约半个时辰,南经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云惊羡正对着窗外发呆。听见脚步声,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今天倒是热闹。”
南经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什么。
“南衡又来了?”云惊羡问。
“没有。”南经辞说,“我一个人。”
云惊羡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南经辞的状态也不太好——眼底有血丝,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夜没有合眼,但和云惊羡那种缓慢褪色的虚弱不同。
“你找到答案了?”云惊羡问。
南经辞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找到了。”
云惊羡等着南经辞继续说。
南经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那日南衡拍他肩膀时的温度。
“我找了很多年,”他说:“我以为他在很远的地方,要翻很多座山、渡很多条河才能找到。但其实他一直在很近的地方——近到我一伸手就能碰到,近到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没有认出他。”
他抬起头,看着云惊羡。
“你说得对,他不是像——他就是。”
“南衡是他,又不是他。”
云惊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南经辞意外的话。
“你去吧。”
“什么?”
“去找他。”云惊羡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南经辞皱起眉:“你呢?”
云惊羡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冬日里树枝的纹路。
“我会碎的。”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我时日不多,会像泥塑一样碎成粉末。既然总有疑惑,那便趁还活着,去找找吧。”
“也许有一天,有人会把我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好,粘牢。也许不会。”
他抬起头,看着南经辞,竟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是南经辞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看见他笑。
“你去吧。”云惊羡说
南经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祈淮走不了。
从他恢复记忆过后这两年,他试图干扰,却做不到,这里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