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53)+番外
祈淮还是这里的云惊羡,无论多少次对话中南经辞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无法让云惊羡觉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一切都被诡异的平和所补齐,云惊羡不是傻,他走不了。
南经辞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祈淮”南经辞叫了这个经常在云惊羡记忆里出现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我们在等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惊羡没有回答。
南经辞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海棠花的声音,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一声两声。
云惊羡拿起话本子,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一行字,两行字,三行字。
目光停在第四行,不动了。
那行字写的是——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话本子合上,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春光正好。
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满树粉白,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
青山远黛白云间。
春天的颜色一样不缺。
只是落在云惊羡苍白的脸上时,这些颜色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鲜艳是鲜艳的,却照不进他的骨血里去。
他在春光里,又不在春光里。
像一幅画挂在朝南的墙上,颜色还在,但画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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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南经辞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桌上的毒蛇泥塑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碎了。
桌面上铺着一层细细的青灰色粉末,被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移动,像一片微型的沙漠。粉末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小片东西。
南经辞走过去,将它捡起来。
是蛇信子。
泥塑上最小的那一部分,两叉的舌尖,细得像一根针。
在所有碎片都化作粉末的时候,只有它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这是他的毒牙。
他捏碎那片蛇信子,指尖感到一阵灼热,然后是冰凉,然后是灼热与冰凉交替,像一个人的呼吸。
房间还在,桌子还在,椅子还在,窗台上蜷着睡觉的云逸还在。一切都还在,只是颜色变淡了,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听见云惊羡的院子里有动静——是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压抑而沉闷,像是要把肺里什么东西咳出来。
咳嗽声渐渐平息,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沉默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从心脏的位置——发出的。
“去吧。”
是祈淮的声音。
只有两个字。
南经辞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回去了。
他回来了。
黑漆漆的屋顶,是他原本的小院。
他低头看掌心——蛇信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枚小小的玉佩,青灰色的玉质,雕刻成蛇信的形状,两叉的舌尖微微上翘,像在试探什么。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
“寻白。”
南经辞将玉佩握紧,贴在胸口。
冷玉贴着温热的皮肤,像是有人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轻轻碰了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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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府里,一切如常。
第二天早上,子林端着早膳推开云惊羡的房门时,云惊羡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话本子,和往常一模一样。
“公子,南客卿他——”子林放下食盒,环顾了一圈,“南客卿去哪儿了?”
云惊羡翻了一页书:“谁?”
“南寻白公子。”子林说,“就住在西跨院那位。”
云惊羡想了想,皱了皱眉:“府里有这个人?那个院子一直没住过人。”
子林张了张嘴,忽然愣住了。
他分明记得有一位南公子住在府里,记得那个人总穿深色的衣服,记得那个人经常在回廊上站着看天。但此刻他使劲回想,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像隔着一层水雾,模糊成了一团影子。
“怪了,”子林嘀咕了一句,“许是我记岔了。”
他没有再问,将早膳摆好,退了出去。
云惊羡放下话本子,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慢慢吹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将那些青色的血管照得几乎透明。
他喝了一口粥,放下碗,忽然转头看向窗外。
西跨院的方向,有一棵桃树,花开得正盛。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南寻白,”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词,“是个好名字。”
然后他拿起话本子,继续翻。
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