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173)+番外
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他要干干净净地过一天。
他看着天上的云从白变灰,从灰变金,从金变紫,最后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上点灯。
子林端了晚饭来,云惊羡吃了小半碗,放下了。
“公子,”子林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您紧张吗?”
云惊羡想了想:“有一点。”
子林笑了:“我还以为您不会紧张呢,您做什么都不紧张。”
云惊羡没有回答。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快圆了,明天是三十,应该是圆的吧。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那张写了的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纸条折好,重新放回袖中。
“子林,”他说,“明天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拜堂的时候,把这个放到我的喜服口袋里。”
他把纸条递给子林,子林接过去看了一眼,鼻头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云惊羡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就要成亲了。
和一个等了他很久的人。
和一个他说了“那就好”之后,就再也没有松开他手的人。
他不知道明天过后会怎样,不知道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还会不会有太阳升起来。他只知道明天——明天他要穿上红色的喜服,走过红色的地毯,拜天,拜地,拜父母,然后转过身,和那个穿同样红色喜服的人面对面。
夫夫对拜。
头低下去的时候,他会在心里说一句话。
不是“我愿意”,不是“从今往后”。
而是——
“我等了你很久。”
月亮移到了中天,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花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明天,就是那一天了。
第93章 大婚【上】(有双人胸像)
六月三十。
天还没亮,云府就醒了。
子林端着铜盆推门进来的时候,云惊羡已经坐在床边了。他不知道醒了多久,衣襟整齐,头发也梳过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人精心摆放好的瓷器。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层薄薄的血色照得几乎透明。
“公子,您怎么起这么早?”子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惊羡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探进铜盆里,掬了一捧水,慢慢洗了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子林站在一旁,看着公子的动作,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纱——不太真实,像在梦里。
公子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他从来没见过公子紧张,从前不管是面对长辈还是谁,公子永远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但今天,他的手在抖。
子林没有点破,只是递上帕子,笑着说:“公子,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云惊羡接过帕子,擦了脸,抬起头看了子林一眼。那一眼里有子林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怕被人发现的柔软。
“嗯。”云惊羡说。
一个字,但子林听出了里面所有的意思。
云惊羡洗漱完毕,云母亲自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进来了。她的眼眶是红的,显然哭过,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些用力,像是一松劲儿就会垮掉。
“归梨,来,喝口汤垫垫肚子。今天一天有的忙呢,别饿着。”云母将汤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云惊羡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娘。”云惊羡叫了一声。
云母的手一颤,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一边擦一边笑:“你看我,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不吉利不吉利。”
云惊羡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但握得很紧。
“娘,别哭了。”云惊羡说:“今天是好日子。”
云母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眼泪,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云惊羡喝了,一口不剩。
喝完汤,喜娘进来了。两个喜娘,都是城里最有名的,专门伺候大户人家的婚事。
她们手里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着喜服、冠冕、玉佩、香囊——一样一样,都是这些天赶工做出来的。
“云公子,咱们该更衣了。”年长的喜娘笑吟吟地说。
云惊羡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子林跟进去帮忙,解开他外衣的扣子时,手顿了一下——公子的锁骨比以前更突出了,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两片薄薄的刀刃。喜服穿上去的时候,果然有些空,腰身松了一指,肩线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