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26)+番外
“拿到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禾枝逸看着那片龙鳞,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玉匣合上,放回祈淮的手中。
“嗯,”他说:“拿到了,很厉害。”
祈淮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很淡的弧度,但那是一个笑。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中天,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禾枝逸的手还按在祈淮的伤口上,翠绿色的灵力还在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河流。
河流流过那些还在疼,还在流血的地方,流过那些已经被疼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了但还在偷偷地希望有人能来摸一摸的地方。
祈淮睡着了。
禾枝逸没有收回手,就那么按着他的伤口,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落在祈淮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很柔和,柔和到不像是一个刚刚从自己身上生生剜下一片龙鳞的人。
倒像是一个做了很长很长的梦、终于可以安心醒来、但还不想睁开眼睛的人。
禾枝逸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就说我没记错,是你。”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那个已经走远了的人说。
祈淮在睡梦中弯了一下嘴角。
第121章 这些都不重要,他想回去了
祈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棂间涌进来,白花花的,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眯了一下眼,偏过头,看见禾枝逸趴在床边,还没醒。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下巴的线条,每一样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一个被造物主精心捏出来的人。
祈淮没有动,他怕吵醒禾枝逸。
左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或者说没有昨晚那么疼了。禾枝逸的灵力像一层透明的膜,覆在他的伤口上,将那些还在愈合中的肌肉和筋膜裹住、护住、不让任何人任何东西碰到。
他能感觉到那层膜的存在,凉凉的像一层冰,又不是冰——冰会化,它不会。
它像是一层被时间凝固了的、永远不会融化的、春天早晨的露水。
禾枝逸动了一下,抬起头睁开眼睛,看见祈淮正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很好看,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祈淮的声音也沙哑,但不是睡醒的沙哑,是昨晚疼出来的,虽然他咬住了嘴唇,没有让声音发出来,但喉咙还是哑了。
像一根被用力拧过的弦,松下来之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松紧。
禾枝逸收回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和肩膀。他的青衣上还沾着祈淮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像一片贴在衣服上的、枯萎了的花瓣。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掉那些血迹,就那么穿着,大概是忘了吧。
“饿不饿?”他问。
祈淮想了想,点了点头。
禾枝逸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下了楼,消失在客栈大堂的喧嚣中。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气很好,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跑。他看了很久,久到禾枝逸端着一碗粥回来了。
禾枝逸在床边坐下,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扶祈淮坐起来。
祈淮没有拒绝,借着他的力撑起了身体,靠在床头。左肩后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疼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种被灵力包裹着的、凉凉的、钝钝的感觉。
禾枝逸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祈淮嘴边。祈淮看了他一眼,还是伸手接过碗。
粥是白粥,米煮得刚刚好,不硬不烂,稠度也刚刚好,不稀不干,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喂粥的人特意在走廊上多走了一会儿,让风吹了吹,让热气散了一些,散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祈淮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说话,禾枝逸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安静的客栈房间里,像两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久到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粥喝完了。
禾枝逸伸手将空碗拿过放在茶几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祈淮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将帕子叠好,放在枕边。
帕子是白色棉质的,边角绣着一枝细细的、淡绿色的枝条,没有长出叶子,光秃秃的,但已经有了生机的枝条。
祈淮看着那枝枝条,看了很久。
“这是?”
禾枝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帕子角上那枝细细的、淡绿色的枝条,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