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27)+番外
“我离开时,他送我的。”
祈淮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疑问,他想问他是谁,但没有问出口。
禾枝逸没有等他问,自己说了:“我与你不是一个世界,我只是在等你。”
看着祈淮有些惊讶的神色,他继续往下说:“你不要惊讶,我慢慢和你说。”
“你能看到的字幕,叫弹幕,是更高维度的人在看你的所有日常然后发表的言论。他们在所谓的上帝视角,看着你所经历的一切一切。”
“我觉得这不是坏事儿,如果他们没有和你说什么过激的话语,那便好。再多的说了其实没什么好处,你只需要知道,在某些时候,就想我现在和你讨论这些,都是他们看不到听不到的。”
“我来自这些弹幕所在的世界,但我绑定了一个更高维度的系统,于是去了另一个书中世界。我在那边身死,系统将我转移来这边,一直在等你。”
“我离开后就住在苍梧之渊,很久了,久到我忘了自己在那里住了多久。那棵树认得我,我也认得它。它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还记得我是谁的东西。”
“这些都不重要,我等到你了。”
“我在这里等了五百年,我知道我到这边来是要做什么,我一直等你来寻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又像是在说一件重要到不敢说大声,怕说大声了就会碎掉的事。
祈淮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昨晚你说你拿到了龙鳞,”禾枝逸看着他,“你知道那片龙鳞意味着什么吗?”
祈淮想了想:“能打开沼泽境取窥天之瞳救人的眼睛。”
禾枝逸摇了摇头:“不止。上古神龙鳞,是打开沼泽境大门的钥匙之一,没有它,就算找齐了赤炎之心、幽冥之水、苍梧之木、九幽地火也进不去沼泽境。”
“沼泽境在六界之外,没有任何通道。唯一能进去的方法,就是用上古神龙鳞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从裂缝中挤进去。”
“打开沼泽境,里面的东西就会露出来,需要人死守住沼泽境的封印,若是没有守住,那就是灭世的灾难。”
祈淮的眉头皱了一下,青衣鬼王没有告诉他这些。
他知道上古神龙鳞要从自己身上取,但他不知道取了之后是用来划开沼泽境的大门。
他只是以为龙鳞是治眼睛的必需品之一,和赤炎之心、幽冥之水一样,只是其中一个材料。
他不知道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要用他的血、他的骨头、他的魂魄去锻造的钥匙。
一个究竟是什么的地方,需要他的骨头他的血他的魂魄当做钥匙死死封住?
禾枝逸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嘴角向下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很淡的弧度。
他心疼到极致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祈淮。
“你不知道,对吗?”禾枝逸问。
祈淮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禾枝逸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祈淮左肩后的伤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隔着那些还在愈合中,嫩红色的新肉,他的指尖触到了祈淮的肩胛骨。不是骨头,是骨头的位置,是那片龙鳞被剥离后留下的、空荡荡的、还在隐隐作痛的凹痕。
“疼吗?”禾枝逸没有回答他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只是又问了一遍,和昨晚一样的问法,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问的人比回答的人还要疼。
祈淮摇头,“无事。”
禾枝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收回了手。
“一模一样,一样的倔,一样的怕别人担心,一样的疼到死都不肯说一个‘疼’字。”
祈淮看着他,目光里有疑问,但没有问出口。
他不知道禾枝逸口中的“他”是谁,但不是迟惊宿,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大概是一个他没见过面、不知道名字长相,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但禾枝逸一直在等的人。
禾枝逸没有再说,他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空碗,走到门口停下来,并没有回头。
“你再休息一会儿,”他说,“我去买点东西,晚些再回去吧。”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下了楼,消失在客栈大堂的喧嚣中。
祈淮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手摸到了那只装着龙鳞的玉匣。
玉匣冰凉,龙鳞在玉匣中微微发烫,一冷一热,在他的掌心中交替着,像呼吸,像心跳,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生死距离、隔着时间与空间那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在跟他说话。
说什么?他不知道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色,从橘色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