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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32)+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他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他必须要去验证。

“归梨。”

他猛地停下脚步。

迟惊宿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南经辞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缩,白行涧的头偏了一下,花若枝的赤炎之心差点从手中滑落。

“师兄?”迟惊宿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祈淮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方。雾气散了。

不是慢慢地散,而是在一瞬间散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一层纱帘猛地掀开了。

雾气后面,是一条街。

青石板路两边的墙很高,墙头长满了青苔。街两旁的铺子门窗紧闭,门板上落了厚厚的灰,窗纸破了洞,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街的尽头,有两座挨着的高宅,门开着,门楣上挂着匾,匾上的字被灰遮住了,看不清。

祈淮几乎是在瞬间就移向那边,几人不明所以匆匆赶了过去,南经辞有一瞬间脚步虚浮。

祈淮走过那些紧闭的铺子,走过那些黑洞洞的窗户,走过那些落了灰的门板,走到门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两块匾。

他伸出手,灵力擦去了匾上的灰。

云府。谢府。

四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刻在骨头里,刻在心上。

祈淮的手在发抖。

他站在云府门前,看着那些他十几天前还在见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寸一厘,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浔江城。

这里是浔江,被封印在六界之外,被时间遗忘、被所有人遗忘,只有他和南经辞来过还记得的浔江城。

迟惊宿走到他身边,看着两座府邸门楣上挂着的牌匾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地方”,他已经知道了。

从祈淮看见这两块匾时流下的眼泪时,就知道了。

“这里是——”花若枝的声音在发抖。

“浔江城。”南经辞声音沙哑,沙哑到像不是他自己在说,而是另一个人借他的嘴在说。

五个人站在云府门前,站了很久。

风从街的那一头吹过来,吹过青石板路,经过紧闭的铺子和两座府邸门楣上落了灰又被人擦亮的匾,吹在了五个人的衣角发梢、脸和眼睛上,吹得人心中一阵苍凉。

风中有什么东西在哭,压抑无声,眼泪在心里流干了之后只剩下干涸的河床的哭。

祈淮推开了云府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

像叹息“你终于回来了”,像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却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迎接了。

五人走进去,里面入眼的败落荒凉。

院子里的花早就枯了,枯死的花枝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那棵花树还在,树干粗壮,枝叶却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丫好似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在抓握什么永远抓不住的东西。

树下的躺椅还在,铺在上面的褥子已经腐烂了,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像一场下了很久,但永远不会停的雪。

祈淮走过院子,穿过回廊,踏过石桥,走过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每一步像踩在心上,与另一个自己在黑暗中回应。

第124章 是义父母,他们从来都把他当孩子来养

祈淮走到一间屋子前停下来,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大红喜字,喜字的颜色已经褪了,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是婚房。

大婚那天晚上的婚房,龙凤烛还在桌上,烛泪凝固在烛台上,似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祈淮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去,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对绣花鸳鸯。指尖触到针线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传到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退后了一步。

“师兄?”迟惊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淮没有回答迟惊宿,他转过身走出了屋子。

“走吧。”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府邸很大,大到像是没有尽头。

祈淮带着他们走过一间又一间屋子,去过一个又一个院子,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每间屋子都空着,每个院子都荒着,每条回廊都落着灰。

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那些枯死的花和腐烂的褥子。

祈淮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他自己停的,像有人在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衣,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在他耳边说“不要再走了。”

他抬起头,看见了正厅。

正厅的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红绸,红绸已经褪色了,变成了灰白色,像一条被水浸泡了太久而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形状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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