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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33)+番外

作者:一只猫饭 阅读记录

正厅里摆着桌椅,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茶壶的盖子掉了,碎片散了一地。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着一枝梨花,梨花的颜色还在,淡淡的粉白色,雾一样的花瓣在画纸上微微发亮

祈淮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才看见了画下面坐着两个人。

不是活人,是死魂。

一男一女,两个着装不凡的中年人坐在画下面的椅子上,头低着,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衣物已经褪去了原本的华丽样式,他们的手放在膝头,手指瘦得像枯枝,指甲是黑色的,长到卷曲起来,像鹰爪。

花若枝手中赤炎之心猛地亮了一下,灼热的光将整个正厅照得通亮。两颗头动了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来,露出那张被头发遮住了的脸。

花若枝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了一步。

南经辞上前一步与祈淮并肩,迟惊宿挡在了祈淮面前,白行涧的竹杖在地上点了一下,笃的一声,像是警告。

中年女人目光紧紧盯着祈淮和南经辞,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沙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归梨,寻白。”

祈淮和南经辞身体猛地一震。

她叫的是他们的名字,不是祈淮不是云惊羡,是归梨;不是南经辞不是南寻白,是寻白。

是只有在浔江才有人叫的名字。

是归梨,是寻白。

祈淮从迟惊宿身后走了出来,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来,抬头仰视着她。

女人的脸渐渐清晰——苍白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深不见底、枯井一样的窟窿。

是云母。

她在笑。

笑得很轻很淡,像一朵在深秋开了很久终于快要谢了的花。

“归梨,”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但还是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你回来了。”

祈淮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女人放在膝头的手。

那只手粗糙冰凉,瘦得只剩骨头,指甲卷曲着,扎着他的掌心,但他没有松手。

“母亲,我回来了。”他语气中满是哽咽。

女人僵硬的将目光转向南经辞,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寻白,来。”

南经辞大步上前与祈淮一样蹲在云母面前抬头看着她,同时握住了云母另一只手。

“义母。”

是义母,云母从来都将南经辞当做孩子照看。

“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去,你父亲。”

云母说话断断续续,但祈淮和南经辞懂。

两人起身又去另一位中年男人面前蹲下。

“父亲。”

“义父。”

中年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僵硬的弧度,没有再多了。

两位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他们回来。

他说:“回来就好。”

祈淮和南经辞站起来,祈淮弯腰将云母的手轻轻放回她的膝头,退后了一步。

“走吧。”

五个人走出云府,走上那条青石板路,走过那些紧闭的铺子,黑洞洞的窗户,走过那些落了灰的门板。

身后,云府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像一声叹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安心释然没有任何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祈淮没有回头去看,但他知道,那扇门再也不会开了。

沼泽境中原本的青石板路被黑色的灰烬取代。

祈淮踩下去的每一步都会陷入黑色的灰烬中,灰烬没过脚踝,像无数只手在往下拽。他拔出脚继续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冒着黑色液体的脚印。

花若枝手里的赤炎之心发着灼热的光,将五人周围照出了一小片橘红色的光圈。

光圈之外是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动——是影子,是那些没有形状,但确实存在的,让人汗毛竖起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东西。

“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南经辞低声说。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目光扫视着光圈之外的黑暗,确认这些东西还在,只是在跟着但还没有扑上来。

白行涧的竹杖点在灰烬上,发出沉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的声响。

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

“很多,从我们进来就跟着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声响。那些东西在叫——不是兴奋,是饥饿。

“别怕。”祈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声音不大,但很稳。

花若枝深吸了一口气,将赤炎之心收回袖中,落星引出现在她手中,手指轻挑,一阵舒缓的琴音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顿时驱散了些让人不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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