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51)+番外
迟惊宿拼尽全力冲过去想要接住祈淮,又被另一道光隔绝。
祈淮整个人的身体悬停在半空,蓝金色的光芒将他包裹住。
“师兄!!师兄!!!”
“子欲!!白行涧!!!”
听到南经辞的大喊,最前面的迟惊宿和花若枝猛然转头。
包裹住祈淮的那道光芒来自白行涧,南经辞猛然眼睁睁看着白行涧握着古镜,周身形成狂暴的灵力旋涡,他眼前的绸布被风吹走,露出了里面一蓝一金的异瞳。
窥天之瞳现世,天初停。
一切都静止了,连风也静止了,只有嘴能动。
迟惊宿和花若枝不可置信的盯着白行涧,连声音带着干涩颤抖。
“白行涧,你在做什么?!”
“白行涧!你停下!”
白行涧神色哀伤,他目光一点一点移过所有人的脸。
“对不起,停不下来了,我也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谢谢师尊,养我成人,教我成长。”
“迟惊宿,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你得偿所愿。”
“花若枝,你别哭,你哭起来不丑,但是我不希望你哭,你要天天开心。”
“经辞师兄,你对我的情义,我无以为报,只能祝你岁岁长安。”
他将目光移向半空中的祈淮。
“祈淮,我来寻你。”
窥天之瞳从在他手里那一刻,便认了主,没有任何阻碍的与他融合。
他抬手扯下头上簪着的苍梧之木,淡绿色灵光扫过的地方,一切都在冒新。
被怨气冲刷的枯草断枝,抽了绿,那几棵花树在迅速生长,花开时风过,将飘洒的花瓣吹向所有人。
“子欲,祈淮走了,你也要走吗?”
“白行涧,求你了,祈淮师兄走了,你不要走。”
“小白,你不要……”
白行涧没有给他们机会,金蓝绿三色光芒越来越盛,直冲天际。
“我以三魂祭九天,七魄献通幽。”
“须弥归真,苍梧仍在,镜穿万界!”
“问日——开天!”
巨大的灵力气浪将他周身的人全部往后推,他整个人散发着光,逐渐破碎。
九天之上云层划开一道口子,金光照射下来,日光洋洋洒洒铺在每一个人身上。
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声音碎了,喉咙里涌出了血,喊到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裂纹碎到了白行涧的半张脸上,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终于可以动了,南经辞冲过去想要抓住白行涧,他的手伸向白行涧,衣料在他指尖破碎,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像水,像沙,像时间。
他拼命地抓,抓到的只有一手空。
他跪在地上,崩溃的看着白行涧消散的身体,消散在在那些还在抽新芽的花树之间。
白行涧走了。
花若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崩溃哭喊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落在那些新生的青草上。
迟惊宿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见白行涧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怕看见南经辞跪在地上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怕看见花若枝捂着脸无声哭泣的样子。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光芒散了,祈淮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迟惊宿冲了过去,接住了他。
他的手臂穿过祈淮的腋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跪在新生的青草上,跪在风过带起的花瓣中,怀里抱着爱人的尸体。
祈淮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脸朝着他的脖子,没有呼吸,没有体温。
你问我什么是无能为力?
是生命在从这具身体里流走,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却阻止不了的无能为力。
是爱人离去,连尸体也没有的凄哀。
迟惊宿低下头看着祈淮的脸,那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将祈淮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用体温将他捂热,像是只要抱得够紧,那颗已经停了的心就会再跳起来。
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跪在那里抱着祈淮,跪了很久,花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袍上。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扑在他脸上,将他墨发吹白,吹得散乱。
南经辞跪在白行涧消失的地方,双手还撑在地上,指节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他在无助。
眼前只剩白行涧的竹杖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竹杖,杖身冰凉光滑,像一条被时间打磨了千万年的石头。他握得很紧,他不敢松手,他怕移动时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