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252)+番外
花若枝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迟惊宿身边跪下来,看着他怀里的祈淮。
她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刺痛,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祈淮的指尖。
冰凉得像冬天里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花若枝终是忍不住低下头来,额头抵着迟惊宿另一边的肩膀,不住的抽泣。
远处,兽鸣声震耳欲聋,像天地同悲。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灵兽们跪在莲华宫的四周,低着头,发出低沉哀伤像哭泣一样的鸣叫。
它们的眼泪落在土地上,砸落在那片被血浸透了又被新生青草遮盖的土地上。
莲华宫的钟声又响了,钟声在无际涯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
莲华宫万余弟子在演武场上搀扶着,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们知道,祈淮死了。
祈淮带着无尽的希望将他们带回来,自己转身赴死。
君华仙尊孤身站在迟惊宿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的沧桑。
他的小徒弟,走了。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只偏偏逮着他小徒弟一人做鬼。
青衣鬼王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他两侧。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红衣鬼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黑衣鬼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方向。
恍惚间,画面重叠。
时间回到了万年前。
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件事,同样去赴死。
时间轨道缓慢运转,一切归零。
没有传闻,没有万年前死的云游散仙。
只有死的莲华宫首席弟子祈淮,和剑北峰首席弟子白行涧。
是祈淮,是云惊羡。
是白行涧,是南衡。
从来没有前世今生因果报应,只有不断循环的万年前“传闻。”
所以昆仑那个声音说,相生相克,变幻重重。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吹过那些抽芽的花树,将花瓣吹得漫天飞舞。
上青剑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剑柄上的海棠玉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他朝着迟惊宿的方向去,落在祈淮的怀里便再没有动静。
那些个其他宗门的人走了,他们什么也说不出。
他们看见了八十八道天雷,从九天之上垂下来的白金色天阶,祈淮那把横在颈前的剑血洒天阶,崩塌的天阶,从高空中坠落的人,以魂魄祭天地的白行涧,苍梧之木的新生,碎掉的人。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趁火打劫,只是沉默的走了,像一群被击中了要害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迟惊宿抱着祈淮的尸体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祈淮,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走下无际涯,走过那些弟子,走过沉默地站着的仙尊。
他的脚步很慢,慢得像是在走一段永远走不完的路。
花若枝跟在他身后,狼狈的伸手虚虚抓住祈淮垂下来的手。
南经辞抱着白行涧的竹杖,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谁,但谁也不会再跟上来了。
他们走过所有人,走到百岁山,走到洞庭殿前,迟惊宿停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里很暗,没有点灯。
他将祈淮轻轻放在床上,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把祈淮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将被角掖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慢,他在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又一点一点的凉下来。
迟惊宿低下头,额头抵着祈淮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白发从他肩上垂落,垂在祈淮墨发中,丝缕牵连,纠缠不清。
他的语气中有埋怨低落,独独没有恨。
“师兄,我恨你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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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呢,肯定会有小宝没有看懂,所谓的前世今生,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前世今生哦,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一样。没有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只有莲华宫的祈淮不断重复血洒天阶,血祭天穹。
浔江是一个他幻想出来又成了真的地方,他逃离不开这个环,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就连小白也是。
就好比所谓的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成神之时血洒天街,然后在今天
就好比所谓的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成神之时血洒天阶,然后在今天祈淮在飞升成神之时也血洒天阶,成了一个环扣扣住了前一个万年前,然后在下一个万年就会有新的祈淮也是飞升成神,血洒天阶,就这样一遍一遍不断的循环。
也会有小白一次又一次的赴死寻祈淮,就有了下一个万年后的这样场景,没有前世今生,只有巨大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