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人们有国籍了，以后不再是散人。国籍认领条款被系统永久保留，这是散人联合体给以后所有散人留下的法律遗产。”

沧溟号没有调头。

联军成员国按贡献度分配完排名和奖励之后，沈烬在海图上把各国航道标注好，又在公共频道确认了一遍联军编码系统永久保留的条款。

直到最后一艘成员国船只的信号稳稳地驶入安全海域边界，他才把舰首对准芒果岛方向。

“我们也走。”

林溪把小苍从矿石窝里捞出来放在肩膀上，站在舰桥前看着逐渐缩小的最终战场。

那片被联军阵列护卫了几天的海域，在夕照中重新变成一面平滑的镜子。

沧溟号在返航途中经过了几座他们熟悉的岛。

芒果岛浅湾的礁石缺口还是老样子，沙滩上他第一次戳沙子的那块礁石还在，沈烬绑绳桩的那几棵歪脖子树还在。

柑橘岛松林里那头老野猪应该还在睡午觉，沈烬系在松树枝上的标记布条应该还没被海风吹掉。

礁坪上岩虾又长大了一轮。

环礁浅湾的风暴残骸被联军清理过，现在散人们在那里建了个临时补给站。

他们经过了军械库封存的石壁，前哨站沉船区平静的水面，藏宝室入口水下那道仍在微微发光的双螺旋光壁，最后是主殿环礁。

苍龙卫戍所主殿的巨型龙心结晶还在穹顶上脉动，频率和沧溟号双核心并联的低频共振完全一致。

林溪站在舰首环形休息区，看着主殿穹顶上的双色矿石在暮色中安静地明灭。

小苍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船舷边，对着主殿方向发出一声极轻的低鸣——不是预警，是告别。

“跟它说再见。它是你祖先守护过的地方。”

沧溟号在夕照中缓缓驶离主殿环礁。

龙蛇腹膜主帆在微风中鼓满，边缘双螺旋金线在暮色里拖出一道极长的淡金色尾迹。

暮色渐沉，沧溟号停泊在芒果岛浅湾外。

林溪坐在舰首环形休息区，把航海日志翻到最新一页。

联军各成员国离开前送来的信物在储物柜里堆成小山——

北欧的军粮包装编码模板，泡菜的金色贝壳，英法的维修记录便签，俄罗斯的破冰阵列坐标图，德意志的果酱瓶盖，巴意的香料色谱表，澳国的海图副本，美利国的漂流瓶碎片，散人的国籍认领协议书。

每一件都和之前收集的贝壳放在同一层格子里。

他把今天收到的最后一片金色贝壳放进格子里，重新数了一遍贝壳总数，在日志上记了笔账：“淡粉、淡紫、淡蓝、淡蓝银纹、金色×N、深蓝鳞片×1，联军信物若干。回去之后需要更大的格子。”

沈烬从舰桥走下来坐到他旁边，苍龙刀插在甲板上，刀刃上的苍青色光正在随着夕阳慢慢变暗。

林溪把日志翻回扉页，芒果岛第一天沈烬用炭笔写的“第一天”三个字还清晰如新。

从那天到现在，从破木板到沧溟号，从两个人到十国联军，从凡人级到至尊级，这本日志记满了大半本。

他把日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沈烬。”

“嗯。”

“回去之后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沈烬想了片刻。“换一套新的打磨工具。苏留下的那套刻刀是千年前的龙牙碎片，回去之后可以复刻一套。你呢？”

“睡觉。然后吃火锅。用德意送的野果酱和巴意送的香料包。”

林溪靠过去，额头抵在沈烬肩窝里。沈烬伸手揽住他的后背，掌心贴在他后脑勺上。

传送倒计时归零。

白光从系统面板边缘溢出，吞没整艘沧溟号。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然后他们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处——不是甲板，不是沙滩，是现实世界的陆地。

国运求生游戏结束。

华国联军通关。

第56章 领取终极奖励，福利拉满

传送白光散去之后，林溪做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脚。

不是甲板，不是沙滩，不是沧溟号那张铺着亚麻床单的床垫。

是陆地。

是他在海上漂了大半年之后第一次踩到的、实实在在的水泥地面。

他穿着那双从主殿带回来的防刺穿作战靴，鞋底和地面接触的触感既熟悉又陌生，像很久以前在宿舍楼下拿外卖时踩过的台阶。

“到了？”

“到了。”沈烬站在他旁边，苍龙刀还背在背上，刀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

沧溟号不见了，海图面板不见了，舰载预警系统的双血脉共鸣感应石板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在半空中，屏幕正中央是系统那个熟悉的金色沙漏图标——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全部落完，现在正在倒着往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