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回到帆船的时候，林溪从船舷上跳下来，表情认真。“解决了吗？”

“解决了。是一头很老的野猪。身上有旧伤，已经走不动了，让它留在那里了。”

林溪听完安静了片刻。

“它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打得过异兽，它打不过。”

沈烬看着他。

林溪难得没有把手里握了一路的龙牙匕放回工具架，而是小心地放在自己床头边的储物格里。

“是。”沈烬说，“所以我们在的交界区，对有些人来说是战场，对有些活着的生物来说是最后一片能休息的地方。”

他顿了顿，“它不会再被打扰了。松林那边我系了标记，以后来这座岛的人会绕开那片区域。”

傍晚时分，沈烬照常在浅湾边生火准备晚饭。

他今天没有打猎，而是用昨天采的蘑菇和脱水蔬菜煮了一锅素汤，配上烤热的压缩饼干。

林溪端着碗喝了口汤，忽然开口：“那头野猪身上最大的伤口是鲨鱼咬的。锯齿鲨的牙型。”

他顿了顿，“我们之前杀过一条。是同一个伤它的东西吗？”

“可能是。”

“那算不算我们帮它报了仇。”

沈烬停了一下，把烤热的饼干掰成两半，大的一半放进林溪碗里。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苍龙刀刀柄上的苍青色宝石映得微微发亮。

“算。”

林溪把饼干掰碎了泡进素汤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海风从礁石缺口灌进来，吹得帆船上的贝壳风铃叮咚作响，松林那边偶尔传来几声沉稳的鼾声——那头老野猪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华国国运值314，全球排名第1，柑橘岛未探索区域仍在黑夜中静默。

第19章 发现遗迹入口，机关重重

发现石壁上有道门的第三天清晨，林溪破天荒地比沈烬醒得还早。

不是自然醒——是被梦话吵醒的。

他自己的梦话。

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很暗的地方走路，脚下是打磨过的石头地板，墙壁上有金色矿石在发光，和苍龙卫戍遗址甬道里的那种矿石一模一样。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道门，门上有龙纹，龙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伸手推门，门没开，龙眼忽然睁开了——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

然后他就醒了，发现自己坐在帆船休息舱的床垫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沈烬已经醒了，正侧靠在休息舱门框上看着他。

手里端着刚接好的矿泉水，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关切。

“你刚才在说话。”

“……我说什么了？”林溪揉了揉脸。

“不是那边，是这边。还有‘再往左一点，过了’。”

林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像在梦里给谁指方向。

弹幕刚起床就看到这一幕直接笑清醒了——

“咸鱼做梦都在指路”

“而且梦话内容是精准导航指令”

“不是那边是这边=最优路线选择，再往左一点过了=微调航向，这梦话太硬核了”

“沈烬的表情我截了，是那种‘我老婆连做梦都在工作但我又不能给他加班费’的复杂脸”。

沈烬把水瓶递给他。

林溪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嗓子滑下去，把梦里的最后一点碎片也冲走了。

他看着窗外柑橘岛清晨的薄雾，忽然想起梦里那扇门上的龙纹。

“我梦见一道门。门上有龙纹，和遗迹里的那种一样。”

“龙纹睁眼了。”

沈烬把工兵铲从工具架上拿下来检查了一下铲刃。

“梦到遗迹入口通常不是巧合。”

他把工兵铲递给林溪，“今天去高地另一侧看看。上次你指的那个石壁后面是卫戍遗址，你说旁边还有别的感觉。今天去看那边。”

林溪接过工兵铲扛在肩上，又从背包侧袋里摸了两片柑橘干叼在嘴里。

从浅湾到高地另一侧的路线比上次更偏。

穿过柑橘林和藤莓林之后他们没有往山顶台地走，而是沿着高地山腰的一条野鹿小道往东侧绕。

这边的植被比西侧更密，树枝低垂交错，老藤从树干上垂下来像天然的门帘。

空气中松脂味和野薄荷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凉潮湿的矿石味——

和海盗埋骨地洞口那股味道很像，但更淡、更古老，像是被封存在地底很久才从一个极细的缝隙漏上来。

林溪走在前方。

他今天难得没有跟在沈烬身后，而是举着工兵铲拨开低垂的树枝，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停下来偏头听一下。

沈烬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握着苍龙刀，刃口朝下。

他没有问林溪为什么往这边走——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不需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