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105)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主卧。
黑暗瞬间涌了过来。
刑阎一坐在床沿,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在放烟花,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闷闷的,不像游乐园里那么震耳,隔着很远的距离,只剩下一点零碎的回声。
他想起摩天轮上的那个吻。
叶零嘴里含着糖,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温热,柔软。
然后叶零推开他,用手背胡乱擦着嘴角,瞪着他,眼眶红红的。
那个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讨厌。
是慌。
是想逃。
刑阎一闭了闭眼。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以为慢慢靠近,叶零就会习惯。
但他忘了,叶零不懂这些。
那个吻对叶零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奇怪的、让人不适的、无法理解的越界行为。
就像有人突然往你嘴里塞了一口不认识的东西,你不知道能不能咽,第一反应就是吐出来。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烟花声彻底停了,久到月亮从窗户这头移到了那头。
他起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弯腰洗了把脸。
水很凉,打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撑在洗手台边,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眼神冷硬,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耳尖还残留着一丝没褪尽的红。
他盯着那抹红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关灯。
回到床边躺下。
伸手掀开被子,掀了一半,又合上了。
旁边没有人,不需要盖那么宽。
被子堆在他左边,空出一大片,像一张嘴张着,等着谁躺进来。
但那个人不会来了。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条缝,落在对面墙上,细细的,白得发亮,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他想起在岛上的那一晚。
叶零说“我想挨着你睡”,他同意了。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他没有越界,只是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现在那道距离更宽了。
宽到隔了一整间客房,隔了一道走廊,隔了一堵墙。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向旁边伸了伸,摩挲着叶零昨晚睡过的位置。
床单已经凉了,什么温度都没有了,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棉布,粗糙的纹理磨着指腹。
他收回手,把手塞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白晃晃的,刺眼。
他没有起来拉窗帘,也没有再翻身。
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客房里,叶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
这张床比主卧的小,床垫也硬,枕头太高了,枕着不舒服。
他把枕头抽出来扔到一边,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还是不舒服。
被子太硬了,不像是平时盖的那条,布料粗糙,蹭在脸上有点扎。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什么都没有,月光在上面移动,一道一道的,像波浪。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是浅灰色的,比主卧的薄,月光能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
哪哪都不对。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声音被棉花吸走了,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脑子里全是摩天轮上的画面。
烟花在窗外炸开,红的金的紫的蓝的,一朵接一朵。
刑阎一笑了,笑出了声,眼睛弯着,嘴角咧开,整张脸都在笑。
是他自己凑过去的。
嘴里含着糖,嘴唇贴上刑阎一的嘴唇。
刑阎一的嘴唇比他想的要软。
温度比他想的要高。
他以为会是凉的,但不是,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触感。
叶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心脏又开始跳得很快。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那砰砰砰的跳动。
快得不正常,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是不是生病了?
他把手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了看。
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也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另一种抖,说不上来,像身体里有根弦被人拨了一下,震得收不住。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刑阎一坐在对面,说“我想吃你嘴里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气声,在安静的轿厢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叶零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行,不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