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佬?也得臣服于猫爪之下!(180)
而黑暗中,那台被砸碎的录音机——
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生锈的关节被强行扭动的声音。
咔哒。
第119章 P119 快走!是人类来了!
黑暗里,一道白影飘过。
边缘带着微微的荧光,隐约是个女人的轮廓。
头发垂到腰际,裙摆拖在地上,但边缘是撕裂的,像被无数只手扯烂过。
“为什么要抓我……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那声音不经过喉咙,直接在空气里震动。
空旷,悲伤,像隔着一层冰冷的水传过来。
白影没散。
她缓缓转身,模糊的五官对准叶零,停了一瞬。
“你不是他们……你不是人类……”
腰间那条手臂骤然收紧。
叶零感觉到了,但没有后退,迎着那道白影点了点头。
白影猛地向前一飘,几乎贴到他脸上。
“你是兽人……帮帮我……”她的声音在发抖,轮廓边缘的光忽明忽暗,“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还在里面,他们——”
话没说完。
录音机里的惨叫声忽然拔高,像又有新的人群冲了进来。
白影剧烈一颤,猛地转向铜门,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是人类!他们来了!你快走——!”
她疯狂旋转起来,掀起刺骨的冷风。
烛台上的火苗被压得几乎贴在蜡油上,整间大厅的光线剧烈晃动。
下一秒,她猛地刹住,正对准瘫软在地的赵茂德。
“……是你。”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话音刚落,她带着决绝的恨意,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撞向赵茂德的胸口。
赵茂德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整个人弹起来又摔回去,裤裆湿了一大片。
尿液混进地上干涸的血渍里,洇出深色的水痕。
白影从他身体里穿透过去,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忽然亮起一道光。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裂开一条缝,越扩越大,缓缓变成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插着火把的走廊。
光照进来,温暖明亮。
和身后那座血迹斑斑的婚宴大厅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刑阎一松开了叶零腰上的手,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扣住叶零的手腕,拇指按在掌心里,温度很烫,从相贴的皮肤一点点传过去。
叶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能走吗?”刑阎一问。
“能。”
刑阎一还是没松手。
他走在前面,把叶零挡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第一个踏进了那扇门。
走廊很长,由巨石砌成。
两侧墙壁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油脂烧得噼啪作响,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但正因为太亮了,他们一进去就看清了那些东西。
罐子。
透明的玻璃罐,两米多高,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走廊两侧。
每个罐子里都封着东西。
火把的光穿透玻璃,照亮了里面漆黑的轮廓。
是尸体。
干瘪的、蜷缩的、形态各异的尸体。
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
有的双手抵在罐壁上,指甲在玻璃内壁抠出长长的白痕,十指指甲全部劈裂;
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脸埋在腿间,头发散落一地;
有的昂着头,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颚骨脱臼,像在无声地嘶吼。
刑阎一停下脚步,抬手想捂住叶零的眼睛。
叶零轻轻拨开那只手。
“我不怕。”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仰头看着里面那具干尸。
死者整个身体向后仰着,脖子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了颈椎。
脸上的皮肤早已干透,紧紧绷在骨头上,眼眶只剩下两个黑洞。
但头发还在。
很长,散落在罐底,发丝间夹杂着已经褪成灰色的装饰珠串。
干瘪的胸口上,隐约还能看到龟甲纹路的残余。
和他手中族谱封面上印的族徽,一模一样。
“是龟族的兽人。”叶零说。
傅渊从另一侧挨个检查过去,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
每经过一个罐子,他都会停下来看上一会儿。
每个罐子的基座上都钉着一块铜牌,刻着编号和日期。
年份和请柬上的年份一致。
“全是从婚礼上抓来的。”他指着一块铜牌,“从1号排到最里面,数不过来。”
林富贵站在两个罐子中间,左右各是一具尸体。
左边那个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死死攥着一截断裂的布条。
右边那个的手搭在腹部,腹部隆起来。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孕妇。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