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哗啦——”

他直接从浴缸里弹起来，光脚踩在湿滑的地砖上。

脚底一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小心！”

刑阎一伸手去捞，指尖擦过他的脚踝，却没拦住。

“啪嗒啪嗒啪嗒——”

叶零已经稳住，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窜了出去。

湿漉漉的脚印从浴室门口一路延伸出去，在深色地板上格外显眼。

刑阎一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愣了两秒。

“砰！”

客房门关上了。

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他收回手，靠在浴缸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水汽还没散，灯光在水雾中晕开，柔得像梦。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默默把水龙头拧向冷水那边。

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叶零站起来的那一瞬。

水珠顺着身体线条滑落，锁骨窝里蓄着一小汪水，睫毛湿透，眼神又惊又慌。

冷水冲了很久。

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扯过浴巾随意擦了擦，套上浴袍。

走到客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没人应。

“叶零。”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干嘛？”

“开门。”

“不开。”

刑阎一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

指节上有几道口子，是之前在潜水艇下划的，泡了水之后泛着白，伤口边缘微微外翻，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他想了想，声音放低了几分：“我手疼。”

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一条缝。

叶零探出半个脑袋，猫耳还竖着，警惕地看着他。

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他的脸，然后落在他伸出的右手上。

泛白的皮肉微微翻开，边缘泡得有些发软，那几道渗着血丝的口子看起来确实有点严重。

叶零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对猫耳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像是想凑近看清楚，又被理智硬生生拽住。

短暂的僵持过后，他把门拉开了一点。

“……进来吧。”

第139章 P139 如愿以偿的吻

刑阎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叶零已经换好了睡衣。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就坐在床边，腿上搁着医药箱，正低头翻碘伏。

刑阎一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床铺陷下去一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叶零没抬头，但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

“手。”

刑阎一把右手递过去。

叶零托着他的手掌，用棉签蘸了碘伏，往伤口上涂。

涂得很仔细，从伤口中间往外打圈，力道轻得发痒。

刑阎一没看伤口。

他在看叶零的侧脸。

睫毛垂着，微微颤动。

鼻尖上还有一点没擦干的水珠。

湿头发贴着脖子，几滴水顺着发尾往下淌，滑进衣领里不见了。

“你刚才，”刑阎一开口，“跑什么？”

叶零的手顿了一下：“没跑。”

“那叫什么？”

“……战略性撤退。”

刑阎一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不是嘴角动动那种，是真的笑出了声，低沉的，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你笑什么！”叶零耳朵唰地竖起来。

“没什么。”刑阎一收了笑，但眼角的弧度没收回去，“就是觉得你可爱。”

叶零的脸“腾”地红了。

他把棉签往刑阎一手上一按：“自己涂！”

说完就要跑。

刑阎一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刚好让人挣不开。

“别跑了。”刑阎一声音低下来，“再跑我又要去冲冷水。”

叶零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冲冷水是什么意思。

耳朵“啪”地压下去，又“啪”地弹起来，来回抖了好几轮。

刑阎一看着那对不听话的猫耳，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叶零。”

“……嗯。”

“我想亲你。”

叶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安静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响了，响得他觉得刑阎一肯定也听到了。

刑阎一没等他回答。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叶零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可以吗？”

叶零的睫毛抖得很厉害。

他想说“不可以”，想说“你走开”，想说“谁让你亲了”。

但嘴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

“……嗯。”

尾音还没落下去，就被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