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个吻。

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像试探，像确认，像在问“你还在吗”。

刑阎一甚至没有伸手去搂他的腰。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唇瓣贴着唇瓣，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很轻。

像怕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会像刚才那样推开他跑掉。

叶零没动。

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抖，手僵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猫耳慢慢地、慢慢地软下来，像一朵终于肯低头的花。

过了大概五秒。

刑阎一退开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叶零，喉结滚了一下：“好了。”

话没说完。

袖子被人拽住了。

他低头，叶零的手指正攥着他的袖口。

“还要。”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刑阎一愣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叶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耳根开始发红。

红得很快，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连脖子侧面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没想到叶零会说这两个字。

叶零低着头，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大尾巴捞进怀里，下巴抵在蓬松的毛上，声音闷闷的：“那个……耳朵和尾巴还在，所以——”

“再说一遍。”

刑阎一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线上，迫使他仰起头。

叶零对上他的眼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眼神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克制的东西。

是另一种更深、更沉的什么在里面烧，烧得瞳孔都暗了几分。

叶零本能地想跑。

腰已经被箍住了。

刑阎一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他腰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传过来，烫得他整个人一抖。

“耳朵和尾巴还在……”叶零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

“不是这句。”

刑阎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哑。

“前面那句。”

叶零看着他，眼睛里已经蓄了一层水光。

猫耳耷拉着，耳尖微微发颤，尾巴被他抱在怀里，尾巴尖却不受控制地卷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气声：“……还要。”

刑阎一的眼神彻底变了。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他扣住叶零的后脑，吻了上去。

不是刚才那种轻的、试探的、克制的吻。

是带着力道的，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狠劲。

唇舌压下来，撬开齿列，缠上去。

叶零尝到了一丝淡淡的碘伏味，苦的，混着刑阎一的气息。

“唔！刑……阎……一……”

叶零下意识推他的肩膀，推了两下没推动。

刑阎一的手掌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按，按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膛撞在一起。

叶零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他的那只手慢慢没了力气。

手指蜷起来，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得死紧。

然后闭上了眼睛。

猫耳彻底软了下来，软塌塌地贴着头发，不再挣扎，不再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耷拉着，耳尖的绒毛蹭着刑阎一的下巴。

刑阎一的手从他后脑滑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拉下来，然后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十指扣紧。

掌心贴掌心，温度交融。

吻了很久。

久到叶零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麻的，烫的，被碾过一遍又一遍。

意识开始涣散。

猫耳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没了踪影。

混乱中，后背不知何时抵上了床沿，身体被吻得一点一点往后仰，整个人快要从床边滑下去。

刑阎一跟着俯身，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把人圈在怀里。

然后叶零真的呼吸不了了。

鼻息全被堵住，嘴唇被含着，舌头被缠着，连换气的空隙都没有。

他猛地推开刑阎一。

整个人滑坐到地上，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喘气。

眼神迷蒙，嘴唇肿得不像话，上面挂着一层水光，还泛着一圈浅浅的牙印。

刑阎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抬手，用拇指缓缓擦掉自己嘴角的水光，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呼吸也不稳，胸口起伏着，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胸膛。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叶零仰起的脸上。

叶零被那滴水砸得眨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见刑阎一弯下腰来。

一手抄过他的膝弯，另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直接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